一个读书人怎么会有锦衣卫的腰牌?
如此年轻,难道是哪个勋贵家的孩子?
张铁柱尤豫不决,心里发虚,只能虚张声势,在许克生面前乱舞着刀子。
钟骏生第一个跑了过来,和许克生并肩站立:“该滚开的是你们!”
邱少达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,站在许克生的另一侧,冲侍卫大喝:“滚开!”
彭国忠摔的病情脸肿,一瘤一拐地走了过来,拱手道:“两位军爷,刚才的乞丐拉住了惊驴,是有功劳的,请各位放过他吧!”
百里庆跑到巷子的中途,还不忘回头,挑衅地看了张铁柱一眼。
张铁柱心里着急,刚才拉住惊驴,百里庆肯定受伤了。
正好趁他病,要他命。
机会难得,他不想错过。
虽然眼前的年轻人有锦衣卫的腰牌,但是一个挂名的百户,应该问题不大吧?
张铁柱用刀尖点着许克生几个人,器张地叫道:“有功?和爷们有关系吗?你们几个让开,不然爷认识你们,刀子可不认识!”
周围的百姓都围拢过来,安静地看热闹。
许克生不屑道:“你们是燕王府的?燕王府什么时候在京城有执法权了?”
“王府两个没有品级的侍卫,竟然以下克上,敢对三个举人动刀子,你们王爷知道吗?”
张铁柱心里更虚了。
他的同伴干脆收起了刀子。
王府最近不太平,王爷三令五申,在京城要夹着尾巴。
他们今天要是真的惹出祸端,王爷不会轻饶他们的。
眼看百里庆已经到了巷尾,张铁柱终干收起耐心,收起刀子,准备将堵住巷口的三个读书人拉到一边,自己挤过去。
张铁柱刚伸手和许克生他们推搡,他的同伴认出了许克生,脸色当即变了,立刻强拉着他就走:“兄弟,借一步说话!”
“你————”张铁柱有些不解,但是同伴尤如见了鬼一般,只好跟着走了几步。
两人走出人群,张铁柱忍不住问道:“怎么了?百里庆那狗贼要跑远了!”
“你想和张峰一样?”同伴冷冷地问道。
“你————这————什么意思?”张铁柱急忙问道。
张峰被打的现在还趴在床上,会不会废掉谁也不好说。
没人想和张峰一个下场。
同伴冷哼一声:“刚才有锦衣卫牌子的那位,就是兽药铺子的东家,许克生。”
同伴已经准备要走了,摆明不会跟着他去追杀百里庆。
“撤!”
张铁柱一句废话没有,拔脚就走,比同伴走的还快。
彭国忠见他们走了,才暗暗松了一口气,又立刻叫起疼来。
他现在满脸血污,鼻尖都蹭破了很大一块。
雪白的棉服沾满了污渍、垃圾。
许克生给彭国忠做了检查。
但是幸好只是皮外伤,没有伤及筋骨。
彭国忠有些愤愤不平:“刚才就是那两个侍卫跑过去,挥舞着刀子大呼小叫,才惊动了我的驴子。”
邱少达怒道:“那你刚才为何不说?”
钟骏生大叫道:“彭兄,去应天府衙告他们一状!他们胡来,可是差点毁了你的前途。”
彭国忠支支吾吾,不愿意去闹。
邱少达见他这个样子,明白他不愿意招惹藩王,便不再说什么。
只有钟骏生还在愤愤不平。
另外几个躲在茶楼的同窗终于让汕地过来了。
见彭国忠不愿意多事,钟骏生几个人安慰了他一番,就各自回家了。
彭国忠磨磨蹭蹭,跟着许克生走了两步。
许克生见他没有牵驴,就知道他有事要问,于是站住了试探道:“彭兄?”
彭国忠见只有邱少达跟在后面,就低声问道:“许兄,我这————不会毁容吧?”
许克生看着他脸上的擦伤,解释道:“除了下巴,其他地方都不会的,只会留很深的印子,要半年左右才会消退。”
彭国忠有些紧张:“下巴的很明显吗?”
“以后胡子长出来了,会遮挡住的。”许克生安慰道。
邱少达有些不解:“老彭,你一个男子汉,在乎这些干什么?”
彭国忠有些尴尬,支支吾吾,“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————”
许克生知道他有些隐瞒,笑着帮他开脱:“以后做官了,朝廷也要看外表的,没疤总比有疤强吧。”
彭国忠连连点头:“是,是,许兄说的有道理。”
彭国忠匆忙告辞,去牵他的驴。
邱少达看着他的背影,摇摇头低声道:“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