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突然乱了,牵着牲口的人突然向后转,尤如潮水一般退去。
卫博士有些惊讶:“怎么都走了?开始心疼钱了吗?”
邱少达猜测道:“他们闹不起来了,又不想接着送钱,只好走人了。
蓝千户也惊讶地抬起头,看着离去的人群。不管什么原因,散了最好。
一阵凌乱的马蹄声传来,一队骑士从巷子里走来,为首的中年胖子一身绛红色的锦袍。
蓝千户立刻跳了起来。
竟然是燕王!
蓝千户急忙起身招呼众人迎接。
朱棣已经到了铺子前,甩鞍下马,大步朝众人走来。
蓝千户一个错步,挡在了许克生的前面:“末将锦衣卫千户蓝保义拜见燕王殿下!”
许克生他们也都跟在后面躬身施礼。
朱棣微微颔首:“都免礼吧!”
扫视众人,他看到了许克生,还有永平侯府的谢十二,还有————挡在许克生前面的蓝千户。
朱棣心中喟叹,没想到许克生和凉国公一系走的这么近了!
蓝千户比许克生足足矮了一头,却执着地站在许克生前面。
朱棣心中哂笑,挡什么挡?
本王真的要用手段,你挡得住吗?
“蓝保义?我朝虎将啊,在北地曾经一千溃敌一万!”
蓝千户躬身道:“当年都是手下兄弟用命。现在末将是锦衣卫的千户。”
朱棣微微颔首:“恩,好。”
他看向了蓝千户身后的许克生:“许生,你到前面来!”
蓝千户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,若有所指地请求道:“王爷,杏林厩”不过是一个兽药铺子,王爷千金之躯,就别进去了。”
朱棣被气笑了。
蓝千户显然误会了,以为他也是来闹事的。
咱堂堂一个王爷,需要亲自来砸一个兽药铺子吗?
朱棣抬头望天,冷哼了一声,不屑于解释。
许克生上前一步,和蓝千户并列站着:“千户,无妨的。一个兽药铺子而已,砸了也就砸了。”
!!!
朱棣怒火中烧。
许生,你可以提本王的名讳。
真没关系的!
可是朱棣的火却发不出来,自己人作妖在前,也难怪许克生他们多想。
蓝千户咳嗽一声:“许相公,别乱说!这可是京城,朗朗乾坤的,谁敢乱来?上有国法————”
朱棣听不下去了,立刻怒声喝道:“太子令旨!”
不废话了!
咱是来传太子令旨的,你们就别一唱一和地阴阳本王了!
众人躬身领旨。
朱棣却将一个卷轴递给了许克生:“太子晓谕:营铺乃生计之需,然修身之道,重在读书。”
许克生双手接过卷轴:“晚生谨遵太子殿下令旨!”
朱棣给了卷轴,这才放缓了口气。
打量了许克生一眼,他从怀里掏摸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:“许生,祝贵号生意兴隆!”
许克生没有客气,燕王出手绝不能是凡品,当即接过玉佩,再次躬身道谢。
“谢王爷赏!”
朱棣看到了两筐铜钱,还有大半盆宝钞。
他误以为是铺子开业准备撒出去的喜钱。
“许生大手笔啊,要撒出去这么多的钱?”
“王爷,这是上午收的诊金。”
?!
朱棣:
”
,,这竟然都是本王的钱?!
加之刚送出去的蓝田玉,本王今天送了许克生一大笔钱!
这些钱对他来说连一根毛都不算,但是今天这种送的方式让他心里极其的不舒服。
“本王还有事,告辞!”
燕王转身走向骏马,该回府了!
家里还有个逆子需要收拾!
蓝千户等人在后面施礼恭送,朱棣头也不回,抽了马儿一鞭子,朝巷子外冲去。
朱棣几乎是咬牙切齿!
煦儿这个孽障!
不打一顿是不行了!
煦儿一个孩子想不到这么周全,也派不出这么多人,背后是谁在支招?
是道衍,还是杜望之?!
刚才还热闹的巷子突然清净了,空荡荡的,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。
许克生当即打开卷轴,只见上面四个斗大的隶书:“周家兽药”。
笔画饱满,富有韵律,又给人以磅礴、豪迈的气势。
谢十二看了落款和钤印,“中和山人?这是谁————哇!是太子殿下的手书的!”
!!!
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