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几十名手下也齐声跟着大喝:“排队!”
声浪在巷子里回荡。
闹事的人看到前有锦衣卫,屋顶上有弓箭手,都乖乖地开始排队。
有钱的等着主人新的命令,没带钱的只能灰溜溜地退到了队伍的最后。
很快巷子里留下一条长龙,两边的店铺门前终于空了下来,但是地面上留下了不少粪便。
许克生摇摇头,邻居跟着倒楣了。
幸好有诊金,可以雇人清理一番。
酒馆雅间。
张峰、袁三点几个小菜,温了一壶酒。
两人喝着小酒,心情都很不错。
张峰端着酒杯笑道:“老袁,这次能出一口恶气了吧?”
袁三笑着点点头:“外面叫骂的这么凶,咱就象喝了蜜一般甜。”
当初他将许克生投进诏狱,差点将自己的命搭上。
他没有觉得自己哪里错了,只怪许克生不早说明自己的背景。
两人碰了一下酒杯,然后一饮而尽。
外面的声浪突然停了。
两人都以为听错了,端着空酒杯侧耳凝听。
张峰甚至推开窗户,朝巷口看去。
很快传来一股声浪:“排队!”
两人脸色顿时变了,自己人竟然被镇住了?
难道来了一个大人物?
雅间的窗户正对着巷口,张峰看到一群人牵着牲口突然从巷子里涌出来,有的在排队,有的茫然失措,不知道要干什么。
巷子不断有人冲出来,都是自己人。
看他们慌张的神情,似乎遇到了大麻烦。
张峰正要派人去问,巷子又一阵大乱,一群人抬着六个伤员冲出了巷子。
张峰坐不住了,”老袁,咱们出去看看,有兄弟受伤了。”
两人匆忙出了酒馆,看到伤员竟然全部是箭伤。
两名胸口中箭的伤情最重,已经奄奄一息了。张峰上前检查,发现箭射的极深,箭头在后背冒了出来,。
袁三大吃一惊:“锦衣卫敢放箭?”
锦衣卫肯定认识其中不少人,难道他们就不怕燕王府的报复?
有人回道:“是一个三四十岁的道士,在屋顶拿着弓射俺们。”
张峰急忙叫他们抬去附近的医馆,请医生救治。
一群人又慌里慌张地将伤员抬走。
袁三和张峰对视一眼,有些不敢置信:“是许克生的人?!他的胆子这么大了?他哪里来的弓箭?这可是朝廷的禁物!”
张峰苦笑道:“我看了羽箭上的标识,是锦衣卫的。董百户给的呗。”
袁三懊恼地一拍大腿:“我忘记这茬了,他们早就狼狈为奸了!”
张峰眉头紧锁,心已经吊了起来。
没想到出现了伤亡,这件事闹大了!
要是王爷知道了————
张峰吓得心惊肉跳,王爷一再叮嘱在京城要夹起尾巴做事,明面上要低调。
可是今天却有人被弓箭射了。
幸好中箭的有三个是外面的帮闲,包括其中一个垂死的:
其馀三个王府的,看怎么补偿一些钱物,堵住他们的嘴。
张峰忍不住抱怨道:“许克生怎能如此暴虐?他还是廪膳生,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?”
袁三恨恨地说道:“肯定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!”
刚才形势一片大好,没想到有了弓箭手,形势就急转直下了。
两人都懊恼无比,一时又想不出对策。
再次有人进来请示:“兽药铺子要求排队看病。”
不等张峰说话,袁三已经怒道:“那就看!不是有几个疑难杂症吗?正好趁机闹腾起来。咱就看看,他还敢射杀看病的吗!”
张峰也叹了一口气,“看吧。”
这是二殿下交代的下策,用疑难杂症难道许克生,趁机闹起来。
事到如今,只能硬着头皮闹下去了。
今天带来的牲口,有几头病的很重,请了几轮兽医都治不好的,正适合拿来抹黑。
来人却苦着脸道:“诊金要两百文,医药费另算。”
!!!
袁三和张峰都又惊又怒。
“他怎么不去当江匪?”
“太黑心了!”
“老袁,他就是冲咱们来的!”
“有道理,就是要趁机宰咱们一刀呢!”
“老袁,要不说读书人最黑呢,你看着下手,弓箭手震慑,接着就敲诈咱们!”
,”
两人统一了看法,张峰一槌定音:“看!这点钱算什么!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宝钞:“小主子早就考虑到费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