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血缘的关系,他们这一派系必然支持朱允通。
其他重臣就没人愿意掺合了。
任谁都看得出来,朝廷立储,决定权在陛下那里,太子会有一定的建议的机会。
朱允炆兄弟要争储,不需要拉拢大臣,培育自己的势力,只需要在“孝”字上做文章就足够了。
许克生判断,朱允炆就是生病了。
朱允炆哭诉道:“痒痒!又疼又痒!”
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挠。
戴思恭急忙劝阻:“殿下,万万别挠。挠破了之后就会留疤,也不好治。”
朱允炆哪会听他的?
为了止痒,他的双手忙活的欢。
戴思恭苦笑道:“二殿下,挠破了就不好用药了。”
朱标皱起了眉头,正要开口呵斥,珠帘后已经传出了一声咳嗽。
声音不大,朱允炆却吓得一哆嗦,立刻停止了挠痒。
许克生还在琢磨朱允炆的病情。
他不相信是下毒。
蓝玉还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。
毒死老朱的孙子,这是拿三族的性命做赌注。
并且从病情看,朱允炆的皮肤看似吓人,其实并不严重。
戴思恭已经退到了一旁。
朱标吩咐道:“许生,你去把个脉。”
许克生上前,看到朱允炆伸出的右手,右手腕几乎被红斑复盖了,”二殿下,换左手吧。”
朱允炆抽泣了几声,疑惑道:“许相公,把脉不是都把的右手吗?”
许克生解释道:“二殿下的右手有伤,事急从权吧,左手一样可以发现问题的根源。”
朱允这才换了左手。
许克生把了脉,但是没有听心跳。
他问了一个问题:“二殿下,请说一下,发病之前的半个时辰,您都做了一些什么?”
朱允炆仔细想了一下,回道:“温习上午先生讲的课,习字。就这两件事。”
许克生看了看他,这个答案似乎是选择性的,肯定还有事瞒下去了。
他还想追问,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。
太子就在一旁,朱允炆不会说的。
许克生退了回去。
综合刚才戴思恭提的问题,许克生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。
看得出来,朱允炆忍的很痛苦。
许克生低声询问院判:“在金银花里加一点黄柏吧?”
戴思恭略加沉吟便同意了:“殿下,老臣赞同许生的提议,可以在金银花里再放一些黄柏。”
朱标吩咐了下去,之后问道:“院判,许生,炆儿是怎么了?”
戴思恭示意许克生回答。
许克生躬身道:“太子殿下,二殿下的病情属于风湿热毒,是一种日晒疮,或者风毒肿。”
“脉搏跳动较快,一息超过了五至,且轻按即得。这是邪气亢盛而正气不虚的表现。”
戴思恭也跟着回道:“太子殿下,老臣赞同许生的诊断。”
御医送来了金银花、黄柏煮的药汤,满满一小桶,足有五斤多重。
经过试毒后,戴思恭指挥医士给朱允敷药。
看得出来,朱允炆忍的很辛苦,眼泪一直吧嗒吧嗒在掉。
先用纱布在药水浸泡,拧去大部分水分后,敷在红斑的地方。
朱允炆却抱怨道:“没有止痒,还是痒的厉害。”
朱标有些不悦了,“堂堂男儿,一点痒都忍不住吗?”
朱允炆吓得缩缩脖子,不敢再说话,甚至连眼泪都止住了。
朱允熥站在一旁更是尴尬,二哥发病的时候,只有他在,还给二哥倒了一杯水。
许克生在一旁看着医士敷湿纱布,发现发病的部位主要集中的脸、脖子、双手和手腕。
朱充炆的身上也有红斑,但是征状轻了很多。
许克生问道:“二殿下,身上起红斑的地方,感觉痒吗?”
朱允炆仔细体会了片刻,回道:“也痒,但是不如脸上、手上、手腕上痒的厉害;”
“同样也有刺痛,也不如脸上这些地方的疼。”
戴思恭在一旁安慰道:“问题不大,一剂药应该就可以退了。”
许克生点头赞同:“后半夜就会全消了。”
看到两个神医都如此笃定,朱允炆终于不那么紧张了。
珠帘后。
吕氏却皱起了眉头。
儿子突然生病,还病的这么蹊跷,她不由地想的有些多。
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,儿子就突然病了。
如果儿子病之前吃了东西,还可以推到食物上。
可是儿子只喝了三弟递给他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