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最先反应过来,只是淡然道:“燕王的马不错啊!”
朱棣满头大汗,躬身道:“父皇,儿子————实在是侥幸。”
朱元璋微笑道:“北地靠近草原,有几匹骏马是好事。”
朱棣冷汗涔涔,唯唯诺诺,不知道如何回应。
这次赛马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。
台下的公子哥们都疯了,都在忙着交头接耳。
如果给骏马排行,首先是纯色的马,灰色的马因为颜色斑驳并不讨喜。
没想到,今天一匹灰色马竟然和御马一起占据了第一,直接刷新了他们对灰色马的认知。
也刷新了他们对燕王的认知。
燕王太猛了,比赛场上无父子,连自己的父皇都敢血拼。
一群见了老父亲就缩头缩尾的家伙,竟然看到一个敢和老父亲争高低的,顿时各种表情。
欣赏;
疑惑;
嘲讽;
不解;
敬佩;
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话:“燕王牛逼!”
谢十二目定口呆,忍不住低声道:“许兄,燕王府这么强吗?随便拉出一匹灰色的马,都能和御马并驾齐驱?”
许克生一摊手:“实力!这才是真正的实力!现在不觉得你过去七天输的冤枉了吧?”
谢十二连连点头:“不冤!一点也不冤!过去我老以为燕王府是靠喂药赢的我们,现在看那就是绝对的实力。”
“是本公子小人之心了!”
许克生抬头看向点将台,企图查找燕王的身影。
没想到朱元璋已经带着他们走了。
陛下的仪仗排开了,御辇在勋贵的簇拥下渐渐远去。
赛场重归安静。
一众纨绔没了赛马的心思,纷纷打道回府。
燕王今天太牛了,必须回去告诉家里的长辈。
许克生也跟着谢十二一起渡江,该回马场了。这次出来为了保密药丸,没有带锦衣卫的番子,他们该着急了。
日上正午。
秋日温暖。
勋贵们将洪武帝送到午门,看着御辇在燕王的陪护下进了宫,勋贵们散了。
谨身殿前,朱棣亲自搀扶老父亲下了御辇。
朱元璋站稳了,嘱咐道:“老四,去看看太子吧,咱去歇一会儿。”
朱棣躬身道:“儿臣遵旨。”
朱棣带着两个儿子去了咸阳宫。
朱元璋缓缓走上御阶,站在谨身殿的大门前,回头看了一眼,朱棣带着两个儿子正朝咸阳宫走去。
正要进殿,侍卫带着蒋来了。
朱元璋背着手,站住殿门前。
蒋快步上前,躬身施礼:“陛下,臣查看了那匹灰色马,看不出什么异样,眼神清亮有神。”
“那匹马现在怎么样?还能走路吗?”朱元璋追问道。
“陛下,据臣观察,那匹马精神十足。”
“兽医如何说?”
“陛下,兽医也看不出来是否吃药了。”
朱元璋微微颔首:“朕知道了。”
本以为老四被人算计了,马被喂了药。
吃了药的马虽然在赛场上能跑出超过自身的成绩,但是赛后一般就没了力气,甚至浑身哆嗦,几乎站不稳当。
很多吃了药的赛马,最明显的特征是眼睛红,至少有血丝。
现在老四的马的眼睛没问题,依然留有馀力。
这至少说明没给马儿喂药?
这就是老四真正的实力?
随便挑选一匹灰色的马,就胜了老子的千里驹。
朱元璋冷哼一声,大步进殿。
老四之前太低调了!
朱棣带着孩子拐过一个弯,这里谨身殿的人看不到。
朱棣立刻站住了,看着两个儿子。
“你们给马儿喂药了?”
朱高煦以为是个很宽泛的问题,急忙点点头:“是啊,父王!儿子喂————”
啪!
他终于没忍住,给了二儿子朱高煦一个耳光,将儿子剩馀的话一巴掌抽了回去。
朱棣抓起二儿子的衣领,几乎他揪了起来,“和皇爷爷赛马,你也敢给马儿喂药?你这是作死你知道吗!”
朱棣气的七窍生烟,咬牙切齿。
朱高煦这才知道误会了父王的意思,急忙急忙连连摇头:“父王,最后那匹儿子可没有喂。”
“真的?”朱棣眼睛都红了,死死地看着儿子。
朱高煦吓得瑟瑟发抖,几乎不敢和父亲对视,“真的,父王!”
为了自证清白,他急忙拿出道衍给的瓷瓶。
“父王,今天早晨大师就给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