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望之看了看道衍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拿起了书。
他可是听说,京城的公子也常去江北的大校场赛马,那里地势更开阔,还有观看的点将台。
今天如果去大校场,可能要遇到陛下一行人。
但是他没有提醒道衍。
如果刚才不改他的信,他会说的。
“出发!”
朱高煦一声尖叫。
随着一阵人喊马嘶,外面渐渐安静下来。
院子里突然变得静谧。
云朵被风谁走了,金色的阳光通过窗户照进书房。
道衍再次捻了捻佛珠。
道衍自己未成婚,没有孩子,完全没有带孩子的经验。
本以为让二殿下乐呵一次就完了。
没想到自己一点存货几乎二殿下全要光了,每次都不想再给,可是看着孩子哀求的目光,他又狠不下心来。
孩子已经迷恋上赛马,最近每天都要出去。
幸好燕王最近也很忙,没有顾得上管教儿子。
再不断了二殿下的药,迟早会被燕王发现的。
二殿下已经沉迷其中,不能自拔了,必须给断药了,不然燕王那儿不好交待。
希望一切都来得及!
“阿弥陀佛!”
东郊马场。
许克生巡视了马厩、仔细检查了隔离区的病马。
昨晚又放出去三匹痊愈的母马。
现在主要是重症区的,等这些病愈,自己的任务也差不多结束了。
忙碌了例行的查看,调整了药方,许克生再次催马出去溜达。
纯粹是马场里味道不行,在里面憋闷。
外面都是荒野,庄稼已经收了,空荡荡的,视野干分开阔。
许克生喜欢这种寂聊开阔的环境,甚至一度计划,等手头宽裕了,去山下买一块田地,体会一番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的风雅。
唯一让他疑惑的是,每次出来王主簿都带两个手下骑着马吊在后面。
说是监视吧,自己也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。
说是陪同吧,自己劝了他几次,不用跟着,但是王主簿不乐意。
许克生再次让番子将王主簿叫来:“我就是在附近溜达一圈就回去了,主簿且去忙吧。
王主簿陪着笑:“在下也不忙。只是这里荒凉,担心有坏人。”
“在下就是远远地跟着,不打扰提督的雅兴。”
许克生有些无奈。
这里是京郊,有你娘的马匪啊?!
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,王主薄至始至终都是满脸堆笑,许克生也不好发火,只好随他去了。
许克生骑马绕着四周兜兜转转,无意中还看到一群打猎的队伍飞驰而过,直接踏过农田。
许克生不禁摇摇头。
刚收割过庄稼,留下茬子很容易戳伤马腿,这群纨绔太糟塌马了。
就在许克生准备回去的时候,谢十二终于来了。
许克生催马迎了过去。
这次交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许克生就没有邀请他进马场。
而是在一个路口,许克生跳下马等侯。
谢十二到了近前,跳下马,快步走来。
“许兄,好了?”
谢十二搓着手,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许克生没有急着拿出药,而是问道:“公子,昨天送的药材是怎么一回事?”
谢十二有些报颜,拱手道:“许兄,昨天的事情很抱歉!是管事勾结几个手下私下所为,家里已经严惩了他,最近会换人送药,保质保量!”
许克生知道他是胡说八道,这种情况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如果不是药铺的掌柜默许,黄胶怎么出的库房?
可是不这么做,永平侯府怎么发大财?
许克生拱手道谢:“让公子费心了!只要能保证近期的药材品质,在下就感激不尽了。”
谢十二连连点头:“保证!绝对保证!再出问题,我亲自抽他们鞭子。”
“好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许克生笑道。
许克生不愿意多管朝廷的烂事,既然谢十二答应了,自己管理马场的时候药材有保证,这就足够了。
即便揭发一个永平侯,下一个供应商不过是另一个“永平侯”。
许克生这才拿出一个拳头大的瓷瓶:“一共七粒。一次只能喂一粒。公子自己看着用吧。
谢十二伸手接了过去,随口问道:“多少钱?”
“一贯一粒。”
“好!”谢十二头也没抬,直接吩咐手下,“送七贯去许府。”
“承惠!”
许克生心中暗自咂舌,这可是七贯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