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泼洒。”
“下官派人去石灰窑去购买。”张监正躬身道。
“第三,用滚开的沸水,就是滚开的汤,将水槽、料槽、所有和马接触的器具,每天早晨全都烫洗干净。”
“下官记住了!”
“第四,去购买硷灰,就是造纸用的那种硷。加水煮沸,用于刷洗厩舍。”
“下官记住了!”
“第五,马厩的垫草,目前要一天一换,病马的隔离区一天两换,清晨、傍晚各一次。”
“下官记住了!”
“第六,无论是健康的马,还是病马,我每天都要查验。一旦发现病马,必须立刻隔离。”
“下官记住了!”
“第七,饲养健康马,和饲养病马的马倌,暂时要分开,不许交叉!严禁混用!”
“下官记住了!”
“第八,等下午我检查了全部马匹,会开药方,今天傍晚所有的病马全部要用药。”
“下官记住了!”
张监正满头大汗,太多了,完全记不住!
他偷偷看了一眼卫博士。
幸好有人记录了,还是自己人,不然自己这下就麻烦了。
许克生发布了命令,才放缓了语气问道:“张监正,今天如果所有的马儿都要灌汤药,人手够吗?”
“下官记住了!呃————提督,人手有些紧张!”
“药材的供应商,远还是近?”
“禀提督,供应药材的商人,就在左近,随时可以调拨药材。”
“善!”
许克生沉吟了一下,又问道:“张监正,太仆寺会来二十名兽医、兵部来十名兽医。有这些人,人手就够了吧?”
“提督,如果算上这些就足够了。只是,他们都是兽医,下官不便调派。”
“放心调派!凡是不干活的,你告诉我就行了。”许克生的口气变得严厉。
“下官记住了。”
张监正吓了一跳,急忙躬身答应。
忙昏头了,一时间忘记这位也是心思缜密的上官。
许克生又道:“我这有五十多名锦衣卫的士兵,给你三十个人,这些人仅限于隔离区喂药的时候提供协助。”
张监正闻言大喜,急忙拱手道谢:“谢提督!有了三十名精壮汉子的协助,喂药的人手就宽裕了!”
许克生又将刚才的八条重复了一遍,让张监正一一重复后,才让他带人退下了。
卫博士看着记录的厚厚一叠内容,心中感叹不已。
老师做事真的严谨,首先将场地、器具搞干净了,让病疫无从生存,从根子上杜绝。
之后才是开药方。
对付马瘟是该是这种顺序!
学生又学到了!
许克生看着远处的草场发呆。
卫博士在一旁问道:“老师,这些马还有救吗?”
许克生解释道:“具体情况,要看了马群才能知道,不过,我认为有很大希望。”
“虽然是马瘟,但不是绝症。”
在老徒弟面前,许克生没有遮遮掩掩,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判断。
许克生从刚才看的病马初步诊断,应该是一种沙门氏菌。
只是现在没有这种名词。
这种大规模的传染病,一般用“瘟疫”来表示,详细一点就是“疫疠之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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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博士喜笑颜开:“那就太好了!这些都是好马儿,不该这么病死了!”
马瘟,或者说马疫,一旦爆发就需要隔离,扑杀病马。
老师现在没有扑杀,而是说有希望。
说明老师有更好的药方。
卫士方感觉自己一个半关,收获满满,心中对下午的药方充满了期待。
卫博士情绪高涨。
能一匹马不损失治好马瘟,绝对是轰动朝野的大事。
能跟着老师全程学习,自己就靠这个本事,以后也有饭吃,子孙后代也不愁没饭吃的。
卫博士摩拳擦掌,干劲十足。
许克生却没有他的好心情。
拿出太仆寺提供的马场人员名单,看到监正、监副、群长全都是经验丰富的马倌。
可是马场现在没有隔离、没有消毒;
太仆寺的官员对马场的马瘟有些焦虑,但是不多;
看张监正目前的样子,不象是昏联无能的基层小官,对许克生的要求十分配合,属于一点就透的那种聪明人。
他们的行为违反了常识,充满了矛盾。
许克生总觉得这个马场有些不同,透漏着————
诡异!
莫非在哪里藏着一个大坑,等着自己跳下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