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接着听!
凡事许生讲的,她都要听到!
十三公主心中两个声音纠缠的越发疯狂,让她几乎要崩溃了,感觉再坚持一会儿,自己要晕过去了。
幸好太子发现了她很不对劲,咳嗽一声道:“等炆儿回来给你讲吧。许生还有事,让他退下吧。”
朱松、含山有些不乐意,但是太子哥哥发话了,他们只能乖乖地遵守。
许克生终于走了,脚步色渐不可闻。
十三公主立刻起身,屈膝告退:“太子哥哥、太子妃娘娘,小妹告退。”
“去吧。”朱标刚点头,十三公主就后退几步,然后拎着裙子,转身缓缓向外走。
郑嬷嬷急忙追了上去。
十三公主强忍着放慢脚步,保持公主优雅的仪态。
等出了咸阳宫,她的脚步越来越快,最后干脆小跑了起来。
身上的衣服已经污秽不堪了,她只想尽快换下来。
所有的衣服都要换下来,还要认真仔细地洗个澡才行。
朱标看着十三妹的背影,忍不住感叹!
“小十三这么喜欢听故事?竟然能忍这么久!”
吕氏看了看他,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夫君说的是,她是很喜欢许生的故事。刚才她忍的真辛苦。”
朱松他们几个小家伙没有走,全都围在太子的床榻旁,七嘴八舌,问东问西。
朱标耐心地回答他们的各种问题,包括一些奇施的问题,如夜里憋尿不想起床,会不会用虎子。
吕氏担心太子被炒的心烦,于是起身告辞,也顺便叫走了这几个吵闹的小叔子、小姑子。
朱松他们不想走,但是大嫂坚持让他们走。
最终,他们只得听话。
寝殿终于安静了。
朱标长松一口气,对付一群孩子,简直比砍鞑子还累人。
朱标歇息片刻,命人请许克生进来。
一如既往,许克生先把脉、听了心跳。
等许克生问诊结束,朱标和他说起了东郊马场的事情。
“许生,你是如何打算的。”
许克生已经考虑过马场的问题,于是躬身回道:“殿下,一个马场出现马瘟,只有两种可能。”
“一种是突然外邪传入,导致的群体性疾病,这种防不胜防,属于天灾;”
“一种是疏于管理,马场的清扫、清洁、护理没有跟上去,出现个别问题没有及时隔离、治疔,导致病情蔓延,这种本可以防患于未然的,属于人祸。”
朱标微微颔首:“如果是前者还好,如果是后者,你去了要万事小心,不要急躁。”
“晚生会注意的。”
“会有一个总旗的兵跟着你,听从你的指挥。”
“晚生谢殿下!”
许克生喜出望外,有了五十多名士兵在手,安全有保障,也不担心有人暗中兴风作浪。
“你去了,有问题随时写个奏本给本宫。”
“晚生谨遵殿下令旨。”
奏本是不需要通过通政司,直接送达太子案头的。
有了这个权限,许克生心里更踏实了。
“许生,还有什么要求?”
“晚生希望能有权拒绝来自太仆寺的命令;有权罢免马场的一切人员,包括群长。”
朱标知道他没有明白“提督”的含义,便解释道:“许生,你是陛下直接任命提督”。打个比方,就象是钦差”吧。”
“你不需要听命太仆寺,反而是太仆寺要配合你。”
“你既然是提督”,那然有权罢免马场的一切人员。总之,马场你说了算。”
“另外,太仆寺上奏过,马场的群长已经被撤职,现在是戴罪暂时代理。”
许克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,就要拱手告退。
没想到朱标却说道:“太仆寺卿、少卿、主管马政的寺丞上午会来,等一会儿你们见个面,先交流一下。”
等侯的时机,朱标命人将太仆寺与东郊马场有关的奏疏都找了出来,”许生,你先了解大概的情况。”
近期的奏疏一共四本。
许克生翻的很快,其中两本是奏请朝廷,希望延请名医的,直接被许克生忽略。
剩馀的两本,一本是描述病情的,文本很简略,就是繁育小马出了问题,母马怀不上,或者怀上容易死胎。
有一本讲述,已经派遣兽医博士去医治,后面备注了方子。
但是许克生没看懂,这个方子想治愈什么,好象既想着治疔风邪,又想着保胎,真是奇怪的思路。
其中数据匮乏,看了四本奏疏,许克生不知道马场养了多少马。
许克生有一肚子的疑问,想着等太仆寺的官员来了,仔细询问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