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八章 药渣呢?(1/2更)
己分外得意的弟子,要改行了?

    章延年躬身解释道:“师父,刚才徒儿闯了祸,差点让药铺也跟着吃了官司。”

    “你慢慢说,什么事?”戴思恭强迫自己也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徒弟已经到了中年,不能再打了。

    章延年将前后经过说了一遍,最后道:“幸好许相公及时赶到,又让伙计将药渣给哄到了药铺,不然就被他们给讹了。”

    戴思恭疑惑道:“这是病人家属胡来,和你有什么关系?为何就不行医了?”

    “遇到讹诈的你就放弃?”

    “就这点出息?!”

    “为师还是太医院的院判,一样也有人讹的。难道为师的这个院判不当了?”

    戴思恭越说越激动,声音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最后胡子都翘了起来,脸色涨红,唾沫星子四溅。

    恨不得现在跳起来,将劣徒打一顿解气。

    章延年苦笑道:“老师,和今天的病人家属无关。经历了今天的事情,徒儿才发觉自己依然忘不掉上次失手误诊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每次开方子都不自信,总是瞻前顾后,配伍的时候尤其痛苦。”

    “别人一提出质疑我就害怕,以为自己真的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下去害人害己,还不如放弃行医。”

    戴思恭:

    ”

    ”

    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徒弟的这种问题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,他也没有良策。

    沉吟良久,他才缓缓道:“你先回去,让为师好好想一想。你不想行医的想法,暂时不要和别人说。

    ”

    看着章延年远去的背影,戴思恭捻着胡子,格外头疼。

    徒弟的这个不自信的毛病,自己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到治愈的办法。

    心疾还须心药医,可是这“心药”是什么?

    戴思恭刚才闲适的心情荡然无存,只剩下迷罔和烦躁。

    徒弟说的对,如果坚持让他行医,不知道哪天会捅出大篓子。

    如果同意他放弃行医,————

    二十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,戴思恭为徒儿感觉心疼!

    再说了,放弃行医,徒儿又靠什么活着?!

    嘶!

    师徒如父子,看着孩子一天一天长大,终于能独当一面,结果突然一切成果都要化为虚无。

    戴思恭心里很难受。

    既心疼徒儿昔日的付出,也担忧他的未来。

    戴思恭心神恍惚,扯掉了两根胡子,疼的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也瞬间想到了办法。

    章延年说许克生向东去了,那是去皇宫的,今天他该去谢恩。

    去找许克生问问,看他有良策吗!

    他用“黄梁一梦”治好黄长玉的脑疾,真是奇思妙想!

    想必他也能匠心独运,治好劣徒的心疾!

    !!!

    戴思恭眼睛一亮,越想越觉得有道理。

    只顾着自己烦恼了,怎么忘记了身边就是神医!

    他立刻站起身,去拿挂在衣架上的常服。

    现在入宫!

    去找许克生拯救徒儿!

    他的手刚伸出去,却又僵在半空。

    许克生一直都在,随时可以去找。

    但是总不能空着手,只凭一张嘴说吧?

    许克生最不喜欢御医口述病情,他要纸质的记录,包括很多的内容:

    具体日期的详实数据;

    对病症的详细描述;

    病人反应;

    御医的分析;

    他重新回到书案后,拿出纸笔,开始准备章延年的“医案”。

    按照许克生的要求,边想边写,一一列明案情。

    甚至还起来查找昔日的文档,修订一些记忆上的错误。

    又将过去他给徒儿诊治的情况,全部详细写下。

    这些出诊的内容都在他的脑海里,下笔如风,很快就写了一叠纸。

    戴思恭一度放下笔,出门叫了一个仆役,让他去给章延年送一份信。

    章延年家里肯定保存了一些医治的方子,戴思恭索要过来,打算整理后补充进医案。

    他要拿一个最翔实的医案,请许克生给徒儿治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