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士方站在一旁,看到有不少桂花落在了妻子的头上,伸手给捡了起来。
妻子暂时停止了动作,等他摘完了桂花才继续。
卫士方终于意识到,上次两人一起打桂花,还是刚成婚的那会几。
“明天再来打一点?”
妻子摇摇头,笑道:“给街坊留着吧,明年再打。”
“好吧,明年咱们再来。”卫士方扛起了竹杆。
两人打了半筐桂花回家,卫士方帮着妻子将桂花晾晒起来。
难得卫士方做一次家务,妻子心情很好,去厨房做了桂花糕。
夕阳西下。
夫妻两个坐在院子里,晒着暖阳,吃着香喷喷的桂花糕。
很久很久没这么安静、惬意过了,两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。
卫士方不由地感叹一声:“孩子大了,终于轻松一些了。”
妻子笑着点点头。
看着吃的香甜的卫士方,妻子随口说道:“夫君,也不知道你的小师父考的怎么样了?”
卫士方信心十足地回道:“老师这科必中!”
妻子笑了:“这么有信心?他有这么大的才?”
“你不懂,”卫士方摇摇头,“没才肯定考不上,但是大才也不一定必然能考上。”
“那你老师属于————”
卫士方陷入沉吟,老师属于哪种才?
这么年轻,医术通神一般。
奇才?对不起老师出神入化的医术。
怪才?不好听!
天才?也不好,会将老师捧杀了!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卫士方笑道。
夫妻俩正说着话,外面传来马蹄声,隐约有人问路的声音。
妻子看向卫士方:“是找你的吧?”
骑马的一般都是官府的人。
附近住的都是衙役、小吏,能让人上门找的只有自家夫君这个小官了。
卫士方站起身抬头了看了一眼,一个穿着便服的矮胖中年官员正牵着马问路o
有邻居指向他的家。
卫士方迅速弓下腰,“是王主簿!”
没等妻子反应过来,他已经他弯腰钻进卧房。
妻子吃了一惊,急忙跟着进去了。
只见卫士方已经躺在了床上,还将左腿麻利地过上,吊了起来。
妻子低声问道:“你————你干什么?”
卫士方扯过被子盖在身上,连声催促道:“别问了,来不及了!你把床头的那瓶烈酒拿来。”
妻子急忙打开柜子,拿出一个拳头大的小瓶子。
卫士方双手捧在一起:“倒一点。”
妻子打开瓶塞,倒的有些猛,酒撒了不少。
卫士方心疼的倒吸一口凉气:“败家娘们!知道这玩意多金贵吗?是老师用一坛子酒才蒸了这么点儿。”
外面已经传来敲门声:“是卫博士的家吗?”
卫士方将酒揉搓在脸上、手上,然后才低声对妻子道:“你就说我病重,还在床上,让他进来就是了。
妻子虽然不明所以,但还是点头答应了,“你抹这些干什么?”
卫士方也不解释,只是轻轻在她脸上抹了一把。
妻子吓了一跳,尤如冰块碰了上来,“好冷!”
卫士方贼笑道:“那还不快去开门!”
妻子出了屋,篱笆外站着一个矮胖子。
王主簿的小眼睛几乎要笑没了:“大嫂,我是来找卫博士的。”
妻子打开门屈膝施礼,面带愁容道:“大郎生病在床,不能起身相迎,还望上官恕罪。”
王主簿连连摆手:“没事的,没事的,我这次来就是来探望他的。”
看着他空空的两手,妻子默然退到一旁,躬身让出路。
王主薄大摇大摆地进了院子,闻到了桂花糕的香味。
没有丝毫停留,不等主人引路,他径直去了卧室。
等他走进低矮的茅草屋,又闻到了艾灸的味道。
卫士方已经点燃了一根艾草棒,放在了床头。
当王主薄进了屋子,看到吊着腿的卫士方,不由地吃了一惊:“老卫,还没好啊?”
卫士方气息微弱:“主簿,不能起身见礼,还望恕罪啊!”
王主簿上前坐在床边:“你————摔的这么重?”
卫博士用虚弱的声音解释道:“唉!可不是嘛?早晨起了高热,现在又浑身冰冷,下官还想着去衙门的,这下————”
王主簿上前试试他的额头,额头冰冷。
又握着他的手,手也冰冷。
病的这么重?!
王主簿很吃惊,急忙劝道:“安心养病!衙门的事还有同侪在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