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思恭看了一眼瓷瓶,脸色就变得紧张了。
接过后打开瓶塞,只是嗅了嗅脸色当即大变,他的手颤斗了起来:“陛下,太子殿下,这就是许生说的救他性命的药。”
朱元璋和儿子对视一眼,许克生真的被绑架了!
不然救命的药不可能掉落。
蒋??又说道:“锦衣卫查询了皇城、外廓的各城门,暂时没有发现可疑的车辆出城,更没有看到和许相公相似容貌的人出城。”
“锦衣卫也跟踪了许相公相熟的同学,其中邱少达、彭国忠他们在宵禁前拜了魁星,已经在去考场的路上。”
“许相公没有和他们同行。”
“根据他们的交谈,今晚许相公爽约了,一直未露面。”
朱标追问道:“失踪的路口,没有人看见什么吗?”
“禀殿下,当时已经是傍晚,附近没有人看到。”
“兵马司的士兵呢?不是在路口有值守的吗?”朱元璋跟着问道。
蒋躬身道:“陛下,当时执勤的士兵偷懒,到不远处的酒馆避风去了。”
朱标的脸沉了下来:“将这些失职的士兵全部拘押!”
如果这些士兵忠于职守————
可惜没有如果!
朱元璋淡然道:“去吧,继续查!掘地三尺,也要将人找到!”
朱元璋的心情很糟糕,儿子的病情刚稳定,在一步一步向好,医生却不见了。
万一再有反复,许克生却不在,标儿岂不是危险了?
朱元璋父子相对枯坐。
“父皇,会不会是王大锤”他们?”
“标儿,王大锤已经死了。”
“父皇,也可能是他们的馀孽。”
“希望不是吧!”朱元璋叹了口气。
见朱标情绪低落,朱元璋将他赶回寝殿,催促他躺在床上休息。
朱元璋坐在床榻旁,父子两人商量寻人的策略。
无非就是多派人手,搜山检海。
人手不缺,但是最怕的是许克生已经出了意外。
“要考试了,不知道许生能赶上吗?他将这次乡试看的很重要。”
“标儿,看锦衣卫的努力吧。
朱标身体虚弱,渐渐睡了过去。
朱元璋示意宫人端走烛火,带着朱允炆兄弟出了寝殿。
走到大殿,他嘱咐两个孙儿回去休息。
又命令周云齐道:“去通知东华门守卫,再有人、有消息来,直接送去谨身殿。”
夜渐渐深了。
贡院火把通明。
子时已到,贡院大门缓缓敞开,生员们排着长队入场。
邱少达皱着眉四处查找:“彭兄,你看到老许了吗?”
彭国忠摇摇头:“没看到。”
邱少达低声道:“老彭啊,我怎么心惊肉跳的。”
彭国忠安慰道:“别胡思乱想,许兄为人正派,又没有仇家,肯定临时有急事耽搁片刻。
“他会来的!入场要一直到凌晨的五更天呢,时间宽裕着呢!”
邱少达叹了口气:“应该是吧!”
可是许克生今晚爽约了,聚餐没去,拜魁星也没去。
这不是许克生的作派。
他是个很守时、很讲信誉的人。
邱少达脚步沉重,一步三回头,渴望一个熟悉的身影气喘吁吁地跑来。
直到他进了大门,灯光刺眼,已经看不清来时路。
可惜。
许克生一直都没有出现。
还有一个人和邱少达一样,眼巴巴地盼望着许克生的到来。
吴老二蜷缩在一个巷口的石狗后面,眼睛锐利地看着官道。
这是许克生的必经之路。
远处的路口星星点点,是打着火把给生员引路的士兵。
眼看着生员三五成群地经过,吴老二就知道自己想的简单了。
以为等许克生过来了,自己跳出来对脖子一棍。
将人撂倒!
拖走!
收工!
没想到赶考的生员都是呼朋引伴,最多的二十多号人,罕有一个人独行,路口还有士兵。
打晕带走的计划行不通了。
只能改为将人打晕,然后迅速逃走。
吴老二心中叹息,对科考的了解都是道听途说来的。
显然,很多传言都是错误的。
这次吃了没有文化的亏。
这里就在许克生的家附近,刚才还来了一拨锦衣卫在附近查找什么。让吴老二心惊肉跳,差点以为走漏风声了。
幸好他们来了一拨人后,最后都走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