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三管家又向前走了几步,到了一个单独的马棚前站住了。
这里四周放了杂物,和其他马棚隔离的很远。
他指着里面的马儿说道:“许相公,请吧?”
许克生只是在马棚外看了一眼,当即就下了诊断:
这马没救了。
马儿躺在地上,瘦骨嶙峋,腹胀如鼓,身上落满马蝇。
如果不是眼睛还偶尔动一下,这就是一匹死马。
就剩下一口气吊着,吃不下药汤了,也根本不具备手术的条件。
“许相公,进去瞧瞧吧,在外能看出什么?”
到了自己的地盘,袁三管家的傲慢回来了。
许克生摇摇头:“三管家,这马没救了,给它一个痛快吧!”
!!!
袁管家的火当即疯狂上涌!
又来了一个不救的!
“老奴想给你一个痛快!”
袁三管家的脸当即涨红了,恶狠狠地瞪着许克生。
你连凉国公的乌骓马都救了,这匹马你不救?
许克生是他几乎最后的希望了!
袁大郎在一旁拱火:“爹!揍他!”
许克生转身就朝外走:“马都病成这个样子了,你找谁也救不活的。”
袁大郎却带人挡住了去路,几个人摩拳擦掌,就等袁三管家一声令下了。
袁三管家冷哼一声:“你给凉国公治过马,给陈同知治过马,周围的街坊都知道你是神医,为何到了燕王府就不治了?”
许克生皱眉看了他一眼,这厮是疯了吗?
袁三管家厉声道:“你是对燕王爷有意见!”
许克生依然没有理会,和这种霸蛮的人没办法讲理。
袁三管家继续威胁道:“要么治病,要么去诏狱,自己选。”
许克生沉声道:“我选择去考试。”
袁三管家没有再尤豫,当即吩咐手下道:“拿王爷的名帖,送他去诏狱,就说他懈迨王事。”
许克生皱眉道:“你无故阻断考生入场考试,朝廷不会放过你的!”
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。
袁大郎拍拍他的肩膀道:“许相公,这里是燕王府!打死你都不会有事!”
袁三管家狞笑道:“你去诏狱里好好想想,如何治马。”
“如果今晚想起来了,将马救活了,两年后还可以再进科场;
“如果还是不治,或者救不活,你就只能烂在诏狱里了。”
壮仆拿出绳子捆了许克生,推推搡搡带他出去了。
马车还停在门外,许克生被丢进马车拉走了。
袁大郎有些不解气,想到失手的铺子火就更大了:“爹,为何不打他一顿再送诏狱?”
袁三管家冷哼一声:“你以为老子不想?老子想打折他两条腿!”
“可他是秀才!御史才弹劾过你老子!”
“王爷都叮嘱了,暂时要安分一点。”
袁大郎看着奄奄一息的骏马,低声道:“爹,该怎么办啊?”
袁三管家心里也怕,这匹马眼看就不行了。
但是表面上他蛮不在乎:“放心吧,这种读书人就是冲着功名去的。为了进科场,他必然回心转意,好好治马。”
袁大郎连连点头:“说不定他已经在马车里哭喊,要回来治马了!”
前院过来一个仆人:“三管家,王爷叫您过去。”
袁三管家急忙理理衣服,叮嘱儿子道:“你在这里守着,许克生要是来了,你让他放手去治。我去去就来。”
袁三管家到了书房外,等了一炷香的时间,内官传他进去。
他再次掸掸衣服,整理一下头发,才小心翼翼地进去。
书房灯火通明。
燕王坐在上首。
左手边坐着一个三角眼的黄脸僧人,这是燕王最重要的幕僚道衍。
右手边坐着一个瘦小干巴的老头,是燕王的幕僚杜望之。
袁三管家急忙跪下磕头:“老奴给王爷请安!”
燕王吩咐道:“马病的太重,早点了结了吧,别让它受罪了。”
袁三管家急忙道:“奴才刚刚请来了一个医术高超的兽医,很有希望救治成功。”
燕王冷哼了一声,没有说话。
杜望之捻着鼠须,呵呵笑道:“三管家,你“神医”可是请了不少了。”
道衍没有动,甚至都没有看袁三管家一眼。
一匹马而已,还不值得他去关注。
袁三管家有些徨恐:“王爷,杜先生,这次的兽医是真的有水平,凉国公的乌骓马濒临死亡,就是这人救活的。”
燕王很意外:“还有这事?”
道衍的三角眼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