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不请神医,死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。
他不敢想象,马死了之后自己的下场会是如何。
自己之前曾经有个三管家,因为办事不力被免了职,之后全家在一夜之间搬走了,彻底没有了消息。
夕阳挂在林梢。
炊烟袅袅,倦鸟归林,京城渐渐变得沉寂。
许克生还在看书。
董桂花进来催促道:“二郎,还不收拾呢?等一下你的老徒弟就来送考了。”
许克生放下书:“好吧,是该收拾了。”
卫博士说过要来送考。
邱少达还约了一起吃晚饭、拜魁星。
许克生站起身,开始收拾文房四宝,一一装进考试用的篮子。
董桂花给他送来考场的吃食,督促道:“别人考前都去拜一拜魁星的,你也去一趟吧?”
有一件事她没有说,自己去拜过魁星了。
许克生笑道:“去的。和几个同窗好友吃了晚饭,之后就是去魁星阁。”
董桂花这才放心,上前帮忙整理考篮。
“奴家听人说过,有人使坏,朝考生的考篮里偷放违禁的东西,你小心哦。”
“二郎,要不你将考篮放家里,入场前回家取?”
“早知道让三叔来好了,让他帮你送去考场。”
”
”
许克生安慰道:“放心吧,我会小心的。一起去的都是同窗,不怕的。”
两人一起动手收拾,考篮很快被填满了。
董桂花看着院门道:“今天真清静啊,前几天经常从这过的那个卖鱼杂的,今天难得没过来叫唤。”
许克生笑道:“他已经来过一趟了。”
“切!”董桂花嫌弃道,“这个讨人嫌的坯子!天天绕两圈,又没人买他的菜。”
“许相公在家吗?”
院外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大声询问。
许克生的手悬在半空,疑惑地看向大门,声音很陌生,似乎又在哪里听过。
阿黄支起耳朵警剔地看着外面。
董桂花有些担忧,低声道:“不会是燕王府的人来求你出诊的吧?”
上次卫士方被打那么惨,直接给她留下了阴影,听到燕王府的就紧张。
许克生安慰道:“今天要进考场呢,燕王府的人应该不会这么做事。”
他的心里却很担忧,藩王都是什么德行他很清楚。
如果真的是燕王府的,今天就麻烦了。
外面再次有人道:“谢府公子来访!许相公在家吗?”
许克生放心了:“似乎是认识的。”
他快步走出书房,打开了大门。
竟然是永平侯家的谢十二,大半个月前汤瑾陪他来看过马。
“十二公子!”许克生拱手打了声招呼。
谢十二风尘仆仆,护卫都穿着对襟无袖的罩甲,他们似乎是从城外回来的。
谢十二满面春风,冲许克生一挑大拇指:“许相公!许神医!上次你的诊断太神了!”
他指着身后的骏马,得意地说道:“疏影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,耐力果然上去了,今天跑的很好!很出彩!”
许克生笑道:“神医可不敢当!公子以后就这么养马,疏影的耐力会一天一天见好的。”
一个京城的公子哥,竟然追求骏马跑长途的耐力,目的肯定不是用于骑乘。
虽然洪武帝对博戏、戏曲深恶痛绝,但是在朝廷的严刑峻法下依然屡禁不止。
传闻京城有一个地下的赌马圈子。
许克生怀疑,谢十二养疏影就是用来赌马的。
谢十二一摆手,手下的随从立刻奉上了礼物:“许相公,这是剩馀的诊金。”
两匹棉布、两贯铜钱、两坛黄酒、四筒茶叶。
礼物十分丰厚。
许克生心中感叹,谢十二会说话,送礼都让人不好拒绝。
自从买了铺子,手头紧张的很,他就毫不客气地收下了:“承惠了!十二公子,进院喝杯粗茶?”
谢十二摆摆手:“知道你今晚要进考场,就不打扰了。”
许克生也没再邀请,公子哥挑剔的很,他也不愿意招待。
谢十二拱手道别:“预祝许相公今科蟾宫折桂,雁塔题名!”
许克生拱手道谢,将他们送到了路口。
谢十二他们一行来的快,走的也快。
如果不是礼物佐证,他们好象没有出现过。
看着谢十二他们远去,许克生才察觉路口太清静。
往日值守的兵马司士兵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