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陆续走了之后,王院使和戴院判又来了。
御医、医士们都出殿迎接。
王院使又恢复了仙风道骨,戴院判精神矍铄,两人笑呵呵地和众人打招呼。
看到许久没见的戴院判,许克生也倍感亲切,戴院判休息了这几天,精神明显好了很多。
许克生陪着院使、院判他们去见太子。
戴思恭低声问道: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许克生摇头叹了一声:“低烧一直不退,是个大麻烦。”
“你如何解决?”戴思恭沉声问道。
王院使也站住了,在一旁凝听。
“晚生判断是邪热壅肺,今天中午换了去热的方子,等会儿看看效果。”
戴院判沉思片刻,”你开的方子,陛下派人抄了一份给老夫,老夫认为你做的对。”
王院使也点附和道:“老夫也见了方子,方子对症,咱们现在去见太子,正好看看药方的效果。”
许克生重重点点头:“好!”
但是他的心里有些沉重,总担心有其他突发的情况。
万一烧没有退下呢?
太子还没有睡,正听朱允炆读《资治通鉴》。
看到戴院判,朱标不禁有些唏嘘:“院判,这次病危,本宫都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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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院判的眼圈一红,老泪差点掉了下来,“太子殿下有上天庇佑,自会转危为安的。老臣无能,竟然不能在殿下危急的时候在身边伺候,老臣有罪!”
朱标摆摆手,笑道:“幸好许生的方子管用,将咱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不怕吓唬你们,咱当时都迷糊了。”
众人都唏嘘了一阵子,当时实在是凶险。
戴思恭上前给太子把脉,许克生在一旁帮着摆好一分钟沙漏。
许克生感觉心跳的厉害,像等待宣判一般。
这次太子的烧退了,未来的治疔会一片坦途,只需要按部就班做下去就好了。
如果低烧还没有退,就不是治疔肺炎的问题了,太子肯定还有其他隐疾没有被发现。
寝殿里鸦雀无声。
许克生缓缓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是福是祸,就在一分钟之后了。
沙漏结束,戴思恭道:“太子殿下,您退烧了。”
朱标也很高兴:“本宫感觉舒服了很多,至少不是上午那样火烧火燎的,浑身又没力气。
许克生喜不自禁,急忙上前试了试太子的额头,烧果然退了。
他不由地长吁一口气:“殿下,这次的药方有效。晚上再吃一剂巩固一下。”
大麻烦可以彻底解除了,太子没有其他隐疾。
朱标戏谑地回道:“你们看着用药,本宫只管喝下去。”
众人都开心地笑了。
寝殿里飘荡着快乐的空气。
戴思恭的目光落在了沙漏上,他已经知道了沙漏的用途,连声称赞道:“这个小东西好。把脉、听诊都用得上,比起凭感觉,这个就更准确了。
许克生笑道:“给院使、院判都留了一个。”
三个人陪着太子闲聊了一阵子。
朱标看看王院使、戴院判:“陛下来的旨意,本宫的病情由许生负责,以后还请两位多协助他。”
他这一句话就明确了三人的主次,在他的病情上,由许克生说了算。
王院使巴不得有人担责,他躲在背后,“太子殿下,老夫一定鼎力支持许相公。”
戴院判笑道:“殿下,老臣肯定全力支持许生的。许生的医术胜过老臣太多,还有奇思巧计,就象这听诊器、一分钟计时的沙漏,都是老臣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。”
朱标听了他们的表态,很欣慰地点点头:“有你们三位,本宫的病情无忧矣!”
君臣四人闲聊了一会儿,后来聊到了许克生的学业。
朱标看向许克生,笑道:“黄编修给你提了不少意见?”
许克生点点头,有些惭愧地回道:“晚生的基础还需要进一步夯实。”
朱标笑着摆摆手:“你别和他比。别和他比。你是自学,加之府学先生的有限的辅导。”
“黄编修是有家学的,从小就接受严格的教育,十二三岁就要参加县试了。”
“你的文章我看了,考中的希望很大的。”
许克生心里稍微安慰了一些。
自己没想过和黄子澄这种潜心学问的人比,自己的目标就是乡试过关,成为举人,他的学业就结束了。
至于会试,自始至终都没有进入他的视野。
王院使担心太子疲倦,就要起身告退。
朱标退了烧,心情大好,又起了过问朝政的心思。
他看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