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树掩映,飞流直下,溅起点点珠玉,水芯片就成了瀑布的水流。
郑在一旁拍手称赞:“公主妙手丹青,小沙漏一下子变得高贵了。”
十三公主小心地涮洗了画笔,擦干净水渍,将画笔挂在笔架上,又仔细摆正了位置。
“嬷嬷,沙漏如此小巧,也是动了心思的。”
郑嬷嬷解释道:“听说许相公还给起个名字,叫一分钟沙漏”。”
““一分钟”?这是时间?”
“是啊,公主,”郑嬷嬷笑道,“是这个沙漏一次的时长。”
一个宫女补了一句:“公主,也有御医们称之为分十五”,因为它是一刻钟分了十五份后得到的。”
十三公主端详着瀑布,嘟着嘴道:“分十五”?多么晦涩难懂。哪有一分钟沙漏”直接明了。”
郑嬷连连点头:“公主说的是,还是一分钟”好记易懂。”
十三公主突然问道:“嬷嬷,听说许相公缺钱,连买药的钱都没有?”
郑嬷嬷哭笑不得:“公主,他的那种药,一颗药丸十贯,每天要吃一颗,还要连吃三年,这不是一般人家能吃的起的。”
十三公主小手托着香腮,愁容满面:“郑嬷嬷,狸奴恢复的还不是很好。过几天吧,等太子哥哥好一些了,请许相公帮着复诊一次。”
郑嬷嬷的目光四处查找,最后在院子里看到公主的狸奴,正敏捷地跳跃起来,去抓一只飞舞的蝴蝶。
郑点点头:“好吧,公主。”
“诊金要大方一点。”十三公主交代。
郑嬷:
”
一旁的宫女道:“公主,给了他也不一定要。上次给的多,他就抽了几张,其馀都退了回来。”
十三公主叹了口气:“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。那————咱们就多复诊几次。”
郑想委婉地劝几句:“公主,————”
十三公主却摆摆手,吩咐道:“派个人去景阳宫打听一下,太子妃今天何时去咸阳宫,到时候我和她一起过去。”
自从太子这次突然病重,她已经很多天没去探望了,心中十分挂念。
但是又担心自己去了,打扰太子哥哥休息,于是打算和太子妃一起去。
郑嬷嬷有些担心:“公主,太子妃————难免要和太子说说体己话。”
十三公主一甩手帕,轻笑道:“到时候我先走,给他们留时间。你派人去问就是了。”
郑嬷嬷笑道:“老奴已经派人去了,很快就会有消息,————”
她突然指着外面匆忙跑来的小宫女道:“公主,人回来了。”
日上正午。
许克生终于放下毛笔,黄子澄布置的第三篇文章写完了。
恰好一名医士前来禀报,”总领,太子殿下刚用了午膳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许克生又将文章修改了一遍,之后放在了一边。
来不及誊抄了,现在该准备煎药了。
但是药方送去谨身殿之后,一直没有得到朱元璋的回复。
现在只能将新旧药方的药材都备下,等侯他的答复。
许克生简单归置了一下书案的笔墨纸砚,出了公房。
半个时辰后,太子该用药了。
许克生刚到寝殿外,就听到外面一片跪迎陛下的声音。
洪武帝来了。
许克生带着御医前去迎接。
朱元璋过来询问了太子的情况。
许克生一一作答。
当听到太子脉象在变好,但是低烧尚未退去,朱元璋微微颔首。
虽然他没有说什么,但是许克生从他越来越严肃的神情,感觉到自己和诏狱之间可能只差一步之遥。
“新的药方朕已经看了,也送去给院使、院判都看了,他们都认为可用。”
许克生当即示意郑御医:“开始煎药吧。”
朱元璋看了一眼郑御医、陈御医:“这次宽恕了你们的罪责,你们两个要勤于医事,听从许生的命令。”
郑、陈吓得一哆嗦,差点又跪下,急忙拱手道:“微臣谢陛下天恩!微臣听从许总领的指挥,纵使肝脑涂地,不敢有负太子殿下的医事!”
朱元璋这才微微颔首,转身去了寝殿。
寝殿。
朱标在“哼哈二将”的搀扶下,下地迎驾。
朱元璋见他能下地了,喜上眉梢,但是嘴上依然少不了一通抱怨:“标儿,怎么又下地了?咱们父子可别来这些虚礼,你好好养病,别再突然来一下昏厥吓唬咱就好了。”
朱标笑道:“许生说不会再有,以后就是一天好过一天了。”
其实他因为低烧精神有些萎靡不振,但是为了让父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