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决定更主动一些,靠太医院这帮人是不行了。
他将后续的治理分成几类,逐一填充内容。
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朱允熥从寝殿出来,低声叫道:“王院使,许相公,父王醒了!”
王院使当即就惊醒了,一下跳了起来。
“太子殿下?!老臣————呃————三殿下,何事?”
朱允熥有些吃惊地看着他。
许克生见他进退失据,急忙上前搀扶:“院使,太子殿下醒了。”
王院使彻底清醒了,老脸火辣辣的,急忙理理衣服,”启明,咱们走吧。”
两人进殿,太子已经虚弱地睁开了眼。
许、王上前躬身施礼。
太子张嘴虚弱地说了一声:“免礼!”
许克生上前把了脉。
脉象依然很虚弱,太子虽然脱离了危险,但是生命尤如风中的一盏油灯,需要食物和药汤的进补。
许克生抬头问道:“两位殿下,给太子熬的粥呢?”
朱允炆急忙吩咐下去:“将粥端来!”
许克生看见太子忧虑的眼神,知道他也担忧自己的病情,便简单解释了一遍:“殿下目前的病情,虽然凶险,但是生机还在。只要殿下按时吃饭、服药,两三天后就能彻底度过这次危机。”
朱标轻叹了一口气。
虽然还有两三天的担惊受怕,但是好歹希望孩子啊。
宫女端着米油来了。
许克生挥挥拳头,笑道:“殿下,多吃几口!”
朱标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“好!”
此刻,蓝玉驱马刚刚进城。
出城去京郊检查夏季的马料储备情况,一来一去,耗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。
刚过长干桥,就看到聚宝门外有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竟然是府里的侍卫。
蓝玉心里咯噔一下,莫非发生了什么大事?
这是他和骆子英的约定,侍卫提前来迎接,就是暗示他早日回府,有要事商量。
侍卫上前施礼请安,蓝玉只是点点头,“一起回府吧。”
蓝玉回了凉国公府,径直去了书房。
骆子英早已经打开了门窗。
侍女送来茶水。
蓝玉坐下连喝了两杯茶水,才解了渴。
骆子英直到他放下茶杯,才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老公爷,太子寅初病危,几乎发生了不忍言的后果!”
蓝玉满脸骇然,吓得虎目圆睁:“怎么会这样?不是说已经好转了吗?许克生不是去了吗?”
骆子英低声道:“据说,许克生被排斥了,药方是御医们开的。太子病危,才是许克生开的方子,救了太子一条命。”
“据说两个御医被下了诏狱。院使戴罪留用。”
蓝玉目光闪铄,缓缓靠在椅背上。
良久,他才叹了口气:“骆先生,不瞒你说,老夫心里很怕!很紧张!”
骆子英安慰道:“虽然御医都束手无策,不过幸好许生开的方子很管用,一剂药就让太子活过来了。”
蓝玉有些后怕:“幸好许生在!”
骆子英苦笑道:“老公爷,您还不知道呢,许克生上午出宫了。陛下又下旨将他接进宫的。”
蓝玉心里猛地一跳:“那如果许克生今天出宫后没有回去,那————”
他和骆子英相视一眼,都感觉太庆幸了!
如果许克生今天不在宫里,后果将不堪设想!
“院判呢?”蓝玉终于想到,还有一个神医。
“院判病了,早晨就出宫了。”
“这————”蓝玉愕然道,“这也太巧了吧?”
骆子英苦笑道:“是啊,事情凑一块去了。”
“太子的病情为何再次急转直下?”蓝玉又问道。
骆子英摇摇头:“宫中传来的消息没有太详细。从昨晚到现在,咸阳宫戒备森严,消息不好打听了。”
蓝玉心中焦躁,起身在屋里渡步,恨不得现在就进宫一趟。
“先生,陛下没有来旨意,召集勋贵、重臣进宫?”
骆子英摇摇头:“至今还没有。学生派人出去打听了,没有谁家收到过。”
蓝玉有些疑惑不解:“昨晚咳血就将众人叫去了,今天怎么还安静了?”
“老公爷,学生猜测,太子殿下已经化险为夷了,陛下认为没必要兴师动众了。”
骆子英的一句安慰,并不能打消蓝玉的疑虑。
沉思片刻,蓝玉忧心忡忡地说道:“明天,老夫去给太子请安,顺便打听一下情况吧。”
景阳宫。
吕氏用了晚膳,逗弄了一会儿小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