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章 老朱猝然询考
大明的储君,咱也想让他早日积累经验,以后做一个一代明君。”

    “妹子,你说是咱太心急了吗?”

    “妹子,你说咱该怎么做?”

    “其实标儿很优秀了,他仁厚爱人,做事周到,思虑长远。”

    “标儿一定会是个明君,超越咱,超过历代明君,创建比贞观、比文景更好的治世。”

    “6

    ,朱元璋絮絮叨叨,将朱标夸了一通,大儿子必将是历史上的第一圣君。

    说累了,他沉默了下来。

    良久,他叹了一口气,低声道:“妹子,今天咱是真的怕了!标儿竟然咳血了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他的眼圈又红了,老泪在眼框里打转,再也说不下去,只能无力地靠在柱子上。

    此刻他不是千古雄主!

    不是可以操控臣民生死的帝王!

    他只是一个无助的老父亲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他又低声道:“妹子,那些御医都是老油条,只知道推卸责任,用药四平八稳,咱将下午值班的两个废物扔进了诏狱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太医院医术最好的是戴思恭、王院使,但是王院使有些滑头,不如戴思恭耿直,敢担责任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,还有个许克生,之前和你说过的,兽医!”

    朱元璋忍不住笑了:“兽医给太子治病,史书上咱占了头一份。咱都不知道以后史书上怎么写,后人怎么说咱。”

    “为了标儿,咱不在乎了!”

    “咱的骂名肯定不少,被人讥讽两句都不算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“妹子,俺有预感,标儿的病就看戴思恭、许克生两个人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他叹了口气道:“没办法,其他御医靠不住啊!不是水平不行,就是顾虑太多。也就这两个还有医家的良心。”

    月色朦胧,朱元璋孤独地靠在盘龙柱上,有一句没一句地和空气的爱人说话。

    发泄心中的担忧,描绘对未来的期盼。

    夜渐渐深了。

    朱元璋终于说累了,靠在柱子上不说话,半闭着眼,看着月光下朦胧模糊的大殿发呆。

    咸阳宫。

    等众人都走了,许克生才最后去了公房。

    今日戴思恭不在,他一个人独占一个小屋子。

    少了一个可以放心说话的前辈、朋友,他感觉有些孤单。

    承受的压力无法通过聊天发泄一番,刚进屋的时候甚至有些坐卧不宁的。

    心中也有些担忧,戴院判不会出事了吧?

    院判可是自己少有的可以信任的一位盟友,也是一个有担当的前辈,希望他没有被洪武帝迁怒。

    许克生开始研墨,准备练习书法来平复一下心情。

    现在值班的御医必然在整理夜里的安排,许克生打算稍晚一点去找他们,索要近三日的医案。

    过去都是戴院判拿过来,不需要他操心,今天一切都是亲力亲为了。

    铺开一张宣纸,用镇纸压住。

    他拿起了毛笔,外面有脚步声传来,有人站在门外咳嗽了一声。

    竟然是王院使。

    许克生急忙放下墨条,走过去拱手施礼:“晚生参见院使!”

    王院使满脸疲倦,无力地摆摆手:“无需多礼。”

    他递了一叠纸过去:“这是近三日的医案,你看看吧,明天自会有人来取走。”

    许克生闻言大喜,正是自己要找的,急忙双手接过:“晚生谢过院使!”

    王院使微微颔首:“你好好干吧,老夫去找个地方小憩片刻。”

    许克生跟着送了出去,顺便问道:“院使,怎么没见戴院判?”

    “院判啊,他去检查药房的药材了,明天就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晚生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许克生放心了,戴院判没出事就好。

    王院使说的药房应该是太医院下设的药房,里面都是来自全国各地最好的药材。

    王院使走了。

    老人挺直的腰板今晚佝偻了,过去轻快的脚步变得蹒跚,“老仙翁”一夜之间老态尽显。

    许克生心中叹息,太子的病情如此凶险,纵然是王院使也害怕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戴院判怕了没有?

    看着王院使消失在夜色中,许克生回到窗前坐下。

    通过窗户,可以看到外面值守的内官也多了不少。

    将茶几收拾干净,端着一个烛台过来。

    清冷的月光穿过窗户照了进来,恰好落在医案上。

    许克生看的很认真,先从两天前开始看,最后才看今天的。

    看完之后,他放下医案。

    之前的他都烂熟在心了,他将最近七天的脉象联系起来,脑海里浮现了一个波动的曲线。

    曲线的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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