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九章 一笔泼天的财富没了
想到父亲生这么大的气,显然他迁怒于自己的帮闲了。

    父亲下手黑,别动手打死几个吧?

    那些清客、帮闲不少都是自己的钱袋子,他们不能出事啊!

    周骥越走越快,最后几乎跑了起来。

    二堂前的院子里跪了一群帮闲,他们挨了板子之后已经跪了一夜。

    周骥在其中没有看到方香永,似乎少了好几个人。

    但是院子光线太暗淡,他看不清楚是少了谁,甚至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少了。

    来不及细问,周骥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父亲的书房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周德兴还没有睡,正在把玩一块玉,看到儿子便关切道:“骥儿,烧退了?”

    “退了,父亲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来的御医水平不错,”周德兴难得夸赞了一句,“说一剂药退烧,就一剂药退烧,咱记住他了。”

    周骥小心地问道:“父亲,这么晚了,让那些帮闲回去吧?”

    周德兴揉搓着白玉,叹了一口气:“骥儿,许可生在做什么,你不知道吗?为什么老想着去招惹他?”

    听到许克生的名字,周骥低下头:“儿子以后不敢了。”

    他现在十分厌恶听到这个名字,听了就后背发凉,心脏跳的不舒服。

    周德兴冷哼道:“老子才知道,开春的时候,你竟然找了几个婊子去勾引许克生?”

    周骥陪着笑道:“父亲息怒,儿子,儿子和他闹着玩呢!”

    周德兴摇头叹息,”你还嘴硬?你就是想毁了他的名声。”

    周骥嘿嘿笑道:“坏了名声又不影响他行医。”

    周德兴冷哼一声道:“你用这种损招坏了王亦孝的前程,你以为凉国公不知道、不介意?”

    周骥缩缩脖子,“一个给事中罢了?”

    “罢了”?”周德兴被气笑了,“江夏侯府以后要败在你手里了!”

    周骥有些尴尬:“父亲,那不至于。”

    “不至于?”周德兴轻篾地笑了笑,点了点自己的脑袋,“你有脑子吗?”

    周德兴已经得到了消息,王亦孝昨天离京去了襄阳教书去了。

    那可是人中龙凤,凉国公着重培养的第三代中的一员,未来的二品大员,现在沦落为教书先生。

    这都是拜自己的儿子周骥所赐。

    凉国公未来的一枚棋子被毁了,他能不介意?

    凉国公何曾这么大度过!

    不过是现在勋贵面临陛下的威压,不敢内讧罢了,不然凉国公早就一巴掌抽过来了。

    这个代价已经储备下了,周德兴在头疼如何付、什么时候付。

    周德兴虽然从龙很早,即便不看爵位,单论在朝堂、在军中的威望,他都无法和战神蓝玉相比。

    何况蓝玉还是皇室的姻亲。

    江夏侯府只有赔罪、出血,几乎没有反抗的机会。

    周骥左右看了看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父亲,方香永呢?”

    “打死了。”周德兴冷哼道。

    “父亲!”周骥不敢置信,“真的打死了?”

    周骥以为老子说的是气话,急忙陪着笑说道:“父亲!您放心!以后儿子一定严管这些坏坯子,绝不让他们胡来!他们再胡说,儿子就大耳刮子抽他们!”

    周德兴冷哼一声:“老夫已经查明了,坏了王亦孝前程的主意是他出的,摄你去报复许克生的也是他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带着主子朝沟里跑的奴才,不打死留着干嘛?供起来?!”

    周骥心疼的跳脚,大叫道:“爹啊!您,您糊涂啊!”

    周德兴牛眼一瞪,呵斥道:“你说什么?!混帐玩意,你皮痒痒了?!”

    “八千贯!”周骥气的团团转,心疼的脸都扭曲了,“爹!八千贯啊!我的亲爹哎!”

    “什么八千贯?”周德兴来了关注的兴趣。

    这么大数额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,终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不成器的蠢儿子。

    周骥叹了口气,有气无力地解释道:“方香永接了一个官司,族人要争夺寡妇的嫁妆、家产。方香永估算,这些财产差不多合计八千贯。”

    嘶!

    周德兴手一哆嗦,白玉掉在了桌子上,惊叫道:“这么多钱?!”

    他这才发现,一笔泼天的财富可能要飞了。

    就因为他打死了一个不起眼的清客!

    方香永这个牵线的死了,再派人去就麻烦了,和方香永一样奸诈、黑心又懂大明律的人才也不好找的。

    周德兴十分不满,抱怨道:“这贼厮,打死他的时候他怎么不说?要是说了,老子肯定放过他的。”

    周骥心疼的直哆嗦,忍不住抱怨道:“那您老也没问他啊?”

    周德兴一拍桌子:“老子问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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