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千户若有所悟:“就象将军打仗,一次败仗可能就战死了。”
骆子英看着客船渐渐走远了,心情有些低落,”千户,咱们也走吧。”
蓝千户终于意识到,外甥回不到从前了,心里一阵绞痛。
同时,他又很惭愧:“是在下没有管教好,让老公爷失望了,也浪费先生对他的栽培。”
“回了城,在下去给老公爷请罪。”
骆子英叹了口气:“老公爷中午进宫了,去探望太子了。”
“太子?他————如何了?”蓝千户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他只是千户,这个问题本不是他该问的。
骆子英看看左右,低声道:“不好说。”
蓝千户心中巨震!
凉国公府一系的荣华富贵,可都在太子的身上。
骆子英不愿意深谈这个敏感的话题,反而有些担忧王亦孝:“襄阳离京城远了,希望谨瑜能尽快适应吧。”
蓝千户安慰道:“襄阳卫所的指挥使,是在下的袍泽,有过命的交情,在下已经去信,托他照顾一二。”
骆子英欣慰地点点头:“有靠谱的人照看,开始的半年就好过了。”
蓝千户知道骆子英对王亦孝抱有莫大的希望,这次王亦孝出事,对骆先生也是一次打击,直接扰乱了骆先生的很多安排。
蓝千户安慰道:“先生您别难过了,怪亦孝这孩子自己不争气。又不是没见过女人,怎么就————”
骆子英摆摆手,苦笑道:“美人计啊!多少英雄好汉都折在这上面了。也是老夫大意了!”
蓝千户陪着他上了堤岸:“先生,潜藏几年谁还记得?到时候再让他入仕途好了。”
骆子英点点头,有些遗撼地说道:“入仕自然没问题,但是只能在地方了,来京城终究是难的。”
蓝千户也默然了,骆子英分析的很有道理。
毕竟有了遐疵,很容易被对手咬住不放。
只是从京城的正二品尚书,变成了地方从三品的布政使,差别就太大了。
骆子英走上江岸,站着喘息,随口问道:“听令尊说,你和锦衣卫的一个镇抚使有点不愉快?”
蓝千户摆摆手,“骆先生,是有人用损招坑了我手下的一个董姓百户,在下公开发了几句劳骚。”
他将董百户被坑,大概说了一遍。
最后说到治马,蓝千户大笑:“设计的招数很损,还顺便恶心了陈同知,但是他们没想到董百户请了一个年轻的兽医,出手就给治愈了。”
骆子英急忙问道:“年轻的兽医?怎么治的?”
蓝千户摇摇头:“陈同知守口如瓶,自己不说,也不许马夫说。他的马夫隐晦地说方法很罕见。”
“兽医叫什么?”骆子英急忙问道,其实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。
“先生,他叫许克生。”
“你不认识他?”骆子英忍不住笑了。
“在下听着耳熟,”蓝千户挠挠头,“似乎在哪听过。”
“令尊没和你谈过?”骆子英继续问道。
蓝千户的父亲是凉国公的一个义子,肯定听说过许克生的。
蓝千户缩缩脖子,尴尬地说道:“他才不和在下聊天,见了只会骂我。”
骆子英大笑着说道:“许生这个人你最好留意一下。老公爷的乌骓马就是他治好的。”
蓝千户恍然大悟:“怪不得听着耳熟,在下是听马夫提起过的。说是老公爷的马夫得了许生的传授,现在一家男女靠给人养马就过的十分滋润。”
骆子英又问道:“坑你手下百户的人是谁,查了吗?”
蓝千户回道:“先生,董百户动了点手段,已经查清楚了,是掌管诏狱的镇抚使公孙胜。”
骆子英沉吟片刻,低声道:“那你要小心一些了,别让公孙胜咬你一口。
蓝千户一挺胸膛,不屑道:“他该知道在下姓蓝”!在下也警告过他,他敢再动我的人就让他好看。”
骆子英摇摇头:“能想出这种坑人的损招,公孙胜必然不是大度的人,你还是多加注意吧。”
看蓝千户有些不在乎,骆子英指着长江,”谨瑜比你聪明,背后一样是国公府,结果呢?”
蓝千户的脸色终于变得凝重,认真地回道:“先生说的是。不过,公孙胜要是报复,许相公应该排在第一个。”
骆子英笑道:“公孙胜应该不敢去动许生的。”
“先生?”蓝千户迷糊了。
蓝千户是自己人,骆子英没有遮遮掩掩,低声道:“许克生不仅医兽厉害,他医人也是神医。现在,他在给太子治病,三日入宫一次呢。”
蓝千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