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桂花过来问道:“晚点吃饭行吗?你要是饿了,就先吃一些糕点垫吧一下。”
“怎么了?”许克生有些疑惑,往常已经开饭了。
“三叔又送了一些驴肉过来,是村里杀的。肉很老,不太好炖,还得半个时辰吧。”
许克生回道:“弄点草木灰放水里搅合几下,澄清了之后,舀一碗清水在肉里,炖的会快一点。”
董桂花觉得这个法子很新奇,“村里都是加童子尿的,草木灰也行?”
“肯定行。”许克生笑道。
草木灰里有硷,炖肉会更容易烂。
董桂花去忙碌了。
许克生回到书房,准备练习书法,等侯吃饭。
他先检查了一遍暗记。
自从董桂花来了之后,书房的东西就没被动过。
许克生推测,应该是松江府没查出什么,自己在老朱那儿算是过关了。
拿出纸张、笔墨,他开始临帖。
许克生刚静下心写了一页纸,院里阿黄突然凶巴巴地叫了起来。
有陌生人在门外。
果然,院外有人大声道:“许相公在家吗?”
“谁呀?”董桂花应了一声。
许克生已经听懂了声音,是林司吏来了。
他急忙放下笔,快步出屋,“林司吏,在家呢!”
阿黄叫的很凶,林司吏在门外徘徊不敢进来。
许克生急忙将狗拴好,然后上前打开门,“司吏,里面喝茶。”
只见林司吏风尘仆仆,戴着斗笠,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林司吏摆摆手,有些焦急地说道:“许相公,在下先不进去了,麻烦您帮在下看看驴,可能是生病了。”
一头灰色小毛驴已经拴在了河边的树上。
“好啊,我先去取了工具。”
许克生瞬间忘记了饥饿,返身回屋取了医疗包,快步走出院子。
林司吏解释道:“它突然不吃食了,也不喝水,脾气变得暴躁,还不让骑,这一路我都牵着回来的。这畜生还走不快,走几步就想停下歇着,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。”
谈起倔驴,林司吏既无奈又气愤,”麻烦你帮在下看看,要是病了,正好麻烦你给治了;要是它只是犯倔,呵呵————”
林司吏最后冷哼了几声,带着浓浓的杀意。
许克生上前给驴做了初步检查。
驴的温度很高,脉搏也挺快,呼吸急促,还有些萎靡不振。
许克生又检查了腹部,最后拿出了自制的听诊器听了片刻。
他在右腹部发现了问题,他点着一个地方说道:“司吏,你贴耳朵过来听着。”
林司吏将耳朵贴在驴的右腹部,许克生轻轻叩击了几下。
林司吏抬起头,惊骇道:“怎么会有这种声音?象是敲————铁管的声音。”
许克生神情严肃地说道:“林司吏,这头驴得的病比较严重,是肠子套叠在了一起。”
林司吏吓了一跳,这头驴可是家里的贵重资产。
他急忙拱手道:“许相公,您就说怎么治,在下全力配合。”
许克生却说道:“治疔方法很危险,需要开膛破肚,将肠子恢复原位。如果肠子已经坏死,还要切除坏死的部分。”
林司吏摆摆手,“您放心开刀,在下能接受。”
许克生再次提醒道:“死亡率很高,大概只有四成的可能性活下来。”
嘶!
林司吏吃了一惊,没想到死亡的可能性这么大。
“许相公,如果不治的话呢?”
“三五天就死了。不如现在宰杀了,驴皮质量更好,还能多得一些肉。”
毛驴无神的大眼睛看着他们两个。
许克生的驴突然叫了起来,引起这头驴的注意,但是它只是看看,没有嘶喊回应。
林司吏一跺脚:“治!在下决定治!死了是它命短!”
许克生就喜欢这样爽快又通情达理的驴主人,“我会尽力的。”
和刚才的王老汉比,林司吏这样的客户太完美了。
没有对比,就没有伤害。
许克生开始准备工作。
工作当前,他彻底忘记了饥饿,在这一刻大脑似乎解除了和胃的接触。
他让林司吏将驴牵去西边的码头,那里地方更开阔,取水也更方便。
先拿出备用的麻沸散,调和成温水,和林司吏一起给驴灌了下去。
在等麻醉起效的功夫,他又回去拿了一个瓦盆,一袋子木炭。
让林司吏烧水煮了一锅水,他则拿来了消毒的烈酒,各种平常很少用到的刀具。
当林司吏看他拿出一把长刀,各种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