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士方也来了倔脾气,冷笑道:“你要治,就老子动刀;你要不治,之前的诊金也退你了,你牵着牛滚蛋!”
王老汉看看他,又看看许克生,梗着脖子,气的直喘粗气。
许克生也不理会,爱治不治,他才不上赶着劝。
王老汉最后退缩了。
刚才兵马司的士兵明显偏向卫士方,打官司只怕也是输的。
“你,你都治死了那么多!”
王老汉嘟囔着,站在一旁不走,准备监督卫士方的一举一动,随时准备制止任何可能伤害耕牛的动作。
但是他站在一旁盯着,卫士方有些紧张,手开始有了轻微的抖动。
王老汉不满意了,嗤笑道:“你刀子都拿不稳,还动刀子哩。”
卫士方心里有火,手就更加不稳了。
许克生看了王老汉一眼,催促道:“老丈,麻烦你回避一下!”
王老汉梗着脖子道:“这是俺的牛!”
许克生解释道:“接下来是秘术,概不外传的。”
王老汉还赖着不走:“俺得看着!俺不放心!你放心吧,俺不外传,反正俺也看不懂。”
卫士方也停下手,双方再次僵持住了。
卫士方冷哼道:“王老汉,你可看清楚了,这里不是你耍无赖的地方!”
王老汉最终还是退缩了,哼哼唧唧走到一旁远远地看着。
卫士方气的直摇头:“我现在真后悔,当时没听别人的劝,接手了这蠢人的牛。”
许克生只好安抚他的情绪,”老卫,先静下心,将牛治了,不然你和他还是纠缠不清。”
手术继续进行。
卫士方清理了腐肉,用烈酒清洗了伤口,里面果然有一个肿包。
许克生指点卫士方,一点一点将肿包剥离出来。
卫士方没想到动刀子还能这么精细,想想自己过去都是大刀阔斧,杀猪宰羊一般,其中没有救活的,会不会和自己的刀术有关系?
今天又学到了!
他的心情好,手渐渐地稳了下来。
卫士方忍不住感叹道:“没想到还能这么动刀子。搁在往常,我几刀子就割掉了。”
许克生解释道:“动刀子是迫不得已,过程中要尽可能减少伤害。”
清理了刀口的淤血,卫士方拿出自带的金创药就要撒上去。
许克生急忙制止了:“稍等片刻,先用药膏抹一层。”
他拿出一瓷罐药膏,“这是用于消炎止血的。”
卫士方接过去,在伤口上均匀地抹了一层,最后按照许克生的吩咐,洒上金创药。
王老汉嘟囔道:“多抹一点,多洒一点!别这么抠!”
卫士方气的手哆嗦,强忍着没有理会。
和浑人吵架,只能将自己气疯,浑人还觉得委屈。
许克生见王老汉不可理喻,也没有说话。
洒了金创药,卫士方又拿出一个长布条将创口包扎了一遍。
许克生取下了所有的银针,鲜血渐渐染红了布条。
许克生摸摸牛脖子,赞叹道:“老丈家境贫寒,牛却养的油光水滑的。”
卫士方笑着摆摆手,解释道:“可别被他破衣烂衫、蓬头垢面的样子给骗了,他家可不穷,上田就有七十多亩。”
许克生有些意外,再次打量王老汉。
看他穿的破破烂烂,还以为是穷苦人家,没想到是个小地主。
王老汉直接用手拨弄刚割掉的肿包,很好奇的样子。
许克生急忙提醒:“里面都是虫子,小心再传染你的牛。”
王老汉急忙在身上蹭蹭手,一脚将肿包踢入河里。
???
许克生有些无奈,本想将肿包拿回去用火烧了的。
包扎了伤口,卫士方这才对王老汉呵斥道:“治好了,牵走吧。”
王老汉上前解开缰绳,回头又看着卫士方道:“你不给俺一点金创药吗?”
许克生也被气笑了,这老贼不说“买”,而是说“给”,抠的本性无处不在卫士方掏出一袋金创药,嫌弃地丢给了他:“早晚换一次药。”
王老汉坦然地接住,丝毫不提给钱的事。
他又盯上了许克生手中的药膏,开口吩咐道:“这个也给俺一点。”
许克生笑道:“可以,十文钱一小勺子。”
王老汉拉着牛转头就走,没有一句谢谢,也没有一句道别。
许克生在他背后叫道:“老丈,请留步!”
王老汉站住了,回过头,“还有什么事?”
“老丈,把诊金付了再走。”许克生吩咐道。
“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