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克生笑道:“殿下,晚生排除了不好用的药汤、针灸,排除了耗时比较长的沐浴,就只剩下音乐疗法了。”
朱标微微颔首:“原来如此。”
敲缸的方法很简单,不象雾化机关,现在也没几个人搞清楚其中的理论。
但是在关键的时候能想到用,用了还有效,这就不简单了。
朱标在心中叹息不已,御医争论了那么久,只有戴思恭的法子更接近一些。
太医院再招医生,该招年轻一些的医家了。
等太子用了早膳,休息片刻后,戴思恭给他把了脉。
戴思恭道:“殿下一夜安睡,今天脉象更趋平稳、有力。”
朱标笑着点点头,“善!”
戴思恭准备告退了。
许克生却拱手道:“殿下,每日看奏疏的时间,最好能有所约束。”
朱标微微颔首,“知道了。”
许克生也没有再劝。
朱标身为太子,参与朝政是职责所系。
并且管理朝政也是权力的像征,太子不可能放弃权力,能答应少看已经不易了。
朱标突然想到了一件事:“许生,锦衣卫上了题本,上次绑架你的王大锤”已经死了。
1
许克生故作惊讶道:“殿下,这是个好消息啊!锦衣卫太厉害了!”
戴思恭也抚掌叫好,“启明这下安全了。”
虽然有锦衣卫保护,但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大匪在暗中窥视,任谁也睡不安枕的。
朱标解释道:“他应该是死于内让。锦衣卫推测,是抓到了王三贵之后,他们中间出了问题,打了起来。”
“刑部核对了武器、身高、长相、身上携带的照身帖,都和王大锤一致。”
许克生笑道:“幸好抓到了王三贵,不仅抓了几个匪徒,还让他们内斗了。
朱标也点点头,“那个配合你抓王三贵的百户,是个做事麻利的,幸好他没有给敌人喘息的机会。本宫已经命令锦衣卫嘉奖他了。”
许克生心中暗暗高兴,有了太子的令旨,董百户这次的功劳彻底坐实了。
至少未来一年半载的,董百户的日子好过了。
此刻,董百户刚从指挥使衙门出来。
他是来送文书的。
作为抓捕王三贵的主要将领,他需要写一份文书归档。
王三贵的案子终于结案了,圣旨已经下了,案犯全部斩首,迁其妻子赴辽东充军。
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在路边站住了,拱手施礼:“小人见过董百户。”
董百户见这人相貌端正,有些面熟,似乎是指挥使衙门的王书吏。
董百户也拱手还礼,虽然两人等级差别很大,但是他现在学乖了,就是指挥使衙门的一条狗他都不敢轻视。
董百户以为就是客套一句,拔脚就要走,王书吏突然叫住了他,“百户!”
董百户再次停住脚步,疑惑地看着他,“王书吏,还有事?”
王书吏憨厚地笑道:“百户,您刚来锦衣卫,是不是感觉四处都很陌生?小人陪你到处转转?”
董百户笑着婉拒了:“谢谢好意,改日吧。”
他还要回百户所,兄弟们都等着庆贺呢。
王书吏也没强求,拱了拱手:“百户且去忙。”
董百户点点头,拔脚走了。
王书吏则进了东厢房的一间公房。
里面有人大声问道:“同知的马治好了吗?”
“没呢。”王书吏叹息道。
董百户站住了,陈同知的马病了?
他支起了耳朵,不能错过关于上官的任何消息。
他和指挥同知之间还隔着指挥事、镇抚使、千户、副千户,但是不影响他的八卦之心。
“不就是拉肚子吗?这点小病还治不好?”
“嗨,咱们衙门就仨兽医,一个去了镇江府公干;一个老丈人死了;一个去了江北的军营帮忙去了。”王书吏解释道。
“这么寸呢?”
“可不是吗,还不知道同知该如何发火呢。”
“是啊,这腹泻就要赶紧治,拖延的时间久了,就成大病了。”
董百户眼珠一转,自己在锦衣卫衙门一点根基都没有,每一个上官都是那么陌生。
如果能趁机将陈同知的马给治了,岂不是有了一个熟人。
在锦衣卫,指挥同知是仅次于指挥使的官职,如果和这位大佬熟悉了,自己的官途就顺风顺水了。
董百户转身回去了。
不过他很谨慎,先去陈同知的公房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