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炆只是看了一眼,继续向外走。
朱允熥猜测许克生应该在,就想着过去和他打个招呼。
站在公房门前,朱充通看到许克生就站在书案前,正在奋笔疾书,一侧已经写了一叠的纸。
朱允通十分感动,许克生肯定在写什么方子。
为了父王,许相公真的是全力以赴,自己都要去睡了,他还在努力。
朱允熥见他如此投入,没有上前打扰,唯恐打断了他的思路。
驻足看了片刻,朱允熥忍住到了嘴边的哈欠,蹑手蹑脚地退后几步,快步出宫了。
朱允炆回了景阳宫。
这是太子妃居住的宫殿,在东宫规模仅次于咸阳宫。
宫内只有大殿后面隐约还有灯火。
他知道母妃还没有睡,还在等着他带来咸阳宫的消息。
朱允炆快步进殿。
值守的宫人急忙打开帘子。
里面传来吕氏的声音:“是炆儿吗?”
“母亲,是我。”
“过来吧。”吕氏轻柔地招呼道。
朱允炆穿过大殿,快步向后走。
吕氏还正坐在寝殿外做绣一块帕子,看到儿子来了,她放下手里的东西,“给殿下来一杯水。”
朱允炆上前施礼:“儿子给母亲请安!”
吕氏眉开眼笑:“安!”
她拍了拍一侧的锦凳,催促道:“炆儿,快坐吧!忙了一天,我儿都累坏了!”
朱允炆在她身边坐下,说道:“母亲,父王睡下了儿子才来的。”
“唉!”吕氏叹了一口气,“还不知道几时能睡着,能睡几个时辰。”
朱允急忙解释道道:“是儿子话没说清楚,儿子来的时候,父王已经睡着了。
吕氏很意外,急忙问道:“你父王已经入睡了?今晚这么快呢?”
“母亲,因为有医家出手了,收效甚快。”
吕氏眼珠一转,询问道:“是许克生的法子?”
“是他,母亲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猜的。”吕氏笑道。
连着几天御医都束手无策,许克生进宫就有办法了,让人很难不怀疑是他。
朱允炆将原委说了一遍,最后笑道:“儿子在寝殿听了敲缸的声音,当时还觉得奇怪。但是这种声音是很有效,儿子听了心里都感觉宁静。”
!!!
听到是敲的水缸,吕氏的眼中是忍不住的惊叹,必须是许克生!
这法子听起来没有多惊艳,音乐治病自古有之。
但是御医都没有想到的,许克生不仅想到了,还用了,更有了奇效。
这就很不一般了!
年前此子进宫造了雾化机关,后来又炮制了蜜炙麻黄,到现在的敲缸入眠。
吕氏突然发现,太子的病已经离不开许克生了。
昔日倚重的戴思恭,更象是此子的助手。
虽然这种很荒诞,但是吕氏认为自己的感觉没有错。
想到此子要参加乡试,不知不觉之间,太子身边的近臣子又多了一个。
吕氏陷入沉思,片刻后才问道:“炆儿,有大臣和你提起过许克生吗?”
“这————”朱允炆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难住了。
梳理了这几天遇到的人,他想起了一个人:“母亲,课堂上黄编修提起过,说此人虽然年轻,但是经过苦学勤练,医术十分了得。”
吕氏微微颔首,“知道了。”
朱允炆还在惊叹刚才的经历,“母亲,宫里四处都有吉祥缸,儿子也经常敲着玩儿,可是从没想到这种声音能催眠。”
吕氏笑了,宠溺地看着儿子:“我儿不需要懂这些。你只需要记得圣人的微言大义就够了。医术,终究是末学。你看许克生,医术如此了得,还不是要进府学读书。”
朱允炆急忙低头道:“儿子记住了。”
吕氏催促道:“明天一早还要去学堂,你快去睡吧。宫人已经将汤备好了,沐浴更衣就尽快睡吧。”
朱允炆起身告退了。
一道清辉通过窗纱,在吕氏的裙摆上留下朦胧的光影。
吕氏静静地坐着,看着光影发呆。
自从许克生入宫治病,太子几次不适都是他出手成功治愈的。
此子已经引起了陛下、太子的注意。
他已经不仅是府学的廪膳生了,还是简在帝心的读书人。
医术如此高超,陛下没有召入太医院,显然是让此子走仕途的。
听说太子很关心他的学业。
现在朝廷需要人才,可是三年才考一次的会试,导致进士很罕见。
何况之前还停考了好多年,举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