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写诗?没其他礼物?”许克生疑惑道。
“当然,他们又没钱。”邱少达笑道。
许克生也忍不住笑了,曹大铮虽然整天咋咋呼呼的,但也是个单纯的读书人,还没经历社会的毒打,保持了天真和烂漫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,第一节课的先生已经来了。
“先生来了。”
邱少达也看见了,急忙起身回了座位。
不少同学也跟着坐正了,摆出书籍文具。
曹大铮像木桩子一般戳在座位上,大声叫嚷:“许启明,别老拿先生来吓唬我们,一个招连用两次就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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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他发现大家伙都安静地看着他,才察觉事情有点不对。
回过头,先生已经站在了讲台上。
曹大铮闹了一个大红脸,急忙缩着脖子坐下。
幸好来的先生是讲《易》的,老先生性格很好,说话慢条斯理,永远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。
先生只是看了一眼曹大铮,就缓缓道:“开始上课吧。”
《易》属于读起来朗朗上口,但是真正理解起来又特别艰深的一本书。
科举用的教材,是程颐的《伊川易传》和朱熹的《周易本义》。
老先生对这两本书早已经掌握的滚瓜烂熟,如入化境,其中的观点随手拈来。
老先生上课完全属于自”,这话妙!妙哉!”
”,嗯,有意思!”
至于为何很妙,有趣在哪里,先生很少细说。
有同学询问了,先生就让学生自己去感悟。
上他的课最辛苦,开始学生还试图跟上他的节奏,但是很快就绝望了,因为跟上了也大部分都是先生在自说自话。
完全不听也不行,先生水平还是有的,偶尔蹦出几句话,就是十分经典的解析。
每次上他的课,许克生都是将《伊川易传》、《周易本义》的映射内容背熟了,一边忍着先生的感慨,集中注意力,偶尔有几句讲解,就迅速记录下来。
一节课下来,学生都感觉十分辛苦,许克生中午没有午睡,听的昏昏欲睡,可是又不敢真的睡了。
上课睡觉是对老师的不敬,是要罚站、罚抄写的。
许克生坐直了身子,揉揉眼睛,摸出一个小巧的陶壶,凑着壶嘴猛喝了一口。
“”
里面是泡的浓茶,虽然已经凉了,但是一样提神。
许克生突然听到先生在讲解一句话,说的挺有道理,急忙拿起毛笔,笔走龙蛇,快速记了下来。
教授突然出现在门口,轻声咳嗽了一声。
先生停下了讲课,上前询问,“教授,有事?”
教授看看教室:“许生的家人来找。”
先生十分诧异,忍不住上下打量教授,一向严守教程纪律的教授,今天是怎么了?
即便有家人来找,不该是在外等侯下课吗?
他又看向后面,“许生,去吧。
“6
先生以为是许克生家里出了什么事,教授才破例了。
同学们却都目定口呆,面面相觑,全都看向门外的教授,教授背着手,表情严肃;
大家又看向起身收拾的许克生,许克生十分从容。
他们简直不敢相信,自己和许克生是在一个府学?!
许克生随时请假已经很过分了,现在家人来找,竟然让古板的教授亲自出面。
同学们谁敢让家人来学校?
即便来了,都是老老实实在校外候着,等下课了才能过来招呼一声。
你还说没背景?
你已经暴露了!
许克生起身收拾了书袋子,向先生拱手告退。
在同学们羡慕嫉妒的眼神中,他拎着书袋子,快步走出了教室。
教授还在外面,许克生上前拱手施礼:“教授。”
教授很和蔼,指着前门道:“去吧,马车在外候着呢。”
不少同学伸长脖子,目送他离开,试图看看是何方的牛鬼蛇神来找许克生。
可是,他们只看到了许克生孤独的背影。
到了门外,锦衣卫的马车已经在等侯。
许克生和他们打了个招呼,一名锦衣卫宣了口谕。
许克生接旨后,径直上了马车。
许克生心生疑惑,即便今天不来接,明天晚上也该入宫了。
莫非,太子病情有变?
仔细想了前几次的脉象,还有开的方子。
他否定了这个猜测。
一连推测了几种可能,最后都被自己推翻了。
最后他干脆不想了。
刚拿起书袋,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