驴车上,嬷嬷愁容满面,“该怎么给世子交代呀?”
苏杏禾小脸苍白,自己可是拿了周世子的钱,事情现在办砸了,——
她不敢想象后果。
周世子的暴虐在圈子里可是很出名的。
她瘫软在车厢的一个角落,有气无力地说道:“去码头,世子还在等着消息呢。希望他能宽限几日吧。”
她太害怕了,有些呼吸不上来,头晕的厉害。
本以为手到擒来的小事情,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。
这怎么和世子爷交代?
画舫。
周骥有些累了,斜靠在一旁正在吃东西,“杏禾该拿下许克生了吧?”
清客们都凑趣:“许克生肯定已经不知道东西南北了。”
“苏娘子亲自出马,那还不是马到成功。”
“苏娘子动一个眼神,他还不乖乖地跟着去了。”
“许克生是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”啊!”
“世子爷的计策绝妙无双,今天这个许克生是逃不掉的。”
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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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骥很得意,晃着酒杯道:“一个蝼蚁,也敢让勋贵难堪?出了事,他不吭不响,都不知道登门谢罪。现在爷就让他知道,爷只需要一根腿毛就能彻底压垮他。”
众清客、帮闲齐声说是。
外面的仆人进来禀报:“世子爷,苏娘子来了。”
舱内顿时安静了下来。
众人都愣住了,这个时候苏杏禾不该是和许克生在一起吗?
有帮闲笑道:“还是世子爷有魅力,苏娘子竟然亲自来禀报。”
周骥想想也是如此,”让她进来。”
苏杏禾聘聘袅袅进了船舱,吸引了一种清客、帮闲灼热的目光。
周骥笑呵呵地问道:“怎么样了?许克生难道被你迷晕倒了?”
众人齐声大笑。
苏杏禾脸色惨白,缓缓跪下:“世子爷,奴婢无能,他,他走了。”
众人的笑声渐渐停止,惊讶地看着苏杏禾。
她竟然失败了?
京城有名的苏娘子,竟然没有留住一个书生?
这怎么可能?!
周骥不敢置信,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苏杏禾,“走了是什么意思?”
苏杏禾怯怯地回道:“奴家试着挽留他,可是他说要去治牛,骑着驴走了。”
周骥突然暴怒,一脚将她踹翻在地,“废物!”
他指着苏杏禾破口大骂:“贱婢!你肯定端着清高,不然他为何就走了?”
“世子爷,请再给奴婢一次机会,奴婢一定使出浑身解数,将他留住。”苏杏禾抹着眼泪哀求口苏杏禾心里苦,自己就差扑过去了,谁想到他就走了呢?
莫非失败了?
周骥哈哈大笑,声如夜枭,“使出浑身解数?那今天就是没使呗?”
苏杏禾吓了一跳,连连摇头,”世子爷,奴婢今天也尽力了。”
“你尽力了?”周骥靠不住,低声问道。
“是的,世子爷,在场的姐妹可以证明的。”
“老子证明你娘!”周骥突然大声斥骂,抢起巴掌就是一顿猛抽。
苏杏禾被打的抱着头连声尖叫,大声求饶。
清客们心疼的直抽抽,可是没人敢去劝架。
劝架世子爷会打的更狠,还会将劝架的一起打了。
只能等世子爷打累了,自己停手。
许克生催着驴不急不忙朝周家庄赶去。
没想到上午的春游竟然如此奇幻,他就听过苏杏禾的大名。
没想到这女人如此平易近人,竟然主动邀请自己吃茶。
许可生摇摇头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王霸之气,让小苏娘子一见倾心。
尤其是后来一群女人上来拉扯,越看越象仙人跳。
邱少达选择的这片地方其实不咋地,有不少大石块,少有平地。
可是苏杏禾她们偏偏放着更好的地方不去,要和他们挤在一起。
苏杏禾是个尤物,言谈举止风情万种。
但是两世为人,他早已经不是见个漂亮女人就忘乎所以的小嫩瓜了。
何况这是明初,老朱对读书人狎妓深恶痛绝,可不能因为狎妓坏了前途。
前面不远就是周家庄的打谷场了。
周三柱已经在路边等侯。
许克生猛拍了一下驴屁股,快速冲了过去。
今天就是两件事,一个是治牛,周三柱的一个亲戚的牛病了;
还有一件事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