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太子殿下令旨,让我等来诊治病人,亏敢说不看?
黄大郎被震住了,眼神有些慌张,看了看许克生转头就走。
周慎行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许克生,又坦然地坐下了。
他的老徒弟规规矩矩地站在他的身后,没有一点声响,尤如不存在一般。
许克生重新坐下,拿出一本书安静地看了起来。
周慎行端起茶工慢慢品起来。虽然主家态度很差,但是茶汤放了桂花,香味扑鼻,滋味很是不错。
又等了片刻,一个须发苍白的老人来了。
周慎行放下茶工,起身施礼,态度十分恭玉:
“周某见过老太公。“
许克生也收起书,起身施礼。
黄老太公拱手还礼,缓缓道:
”犬子亜疾,麻烦两位了。“
众人重新落座,黄老太公又吩咐重新上了茶点。
新的茶水送了上来,老人家才缓缓说道:
“二郎确实不在家,去了附近的田里散步去了。老已经派人去叫了,请两位稍等片刻。“
周慎行笑道:
”田园风光对病情很有好处,在下等着就是了。“
许克生看了他一眼,周慎行突然变得这么有礼貌,看来黄老太公有点背景。
但是周慎行没有介绍他,似乎忘记了这回事。
许克生也不着急,只是悠然地坐着,倾听他们说话。
黄老太公看向了他:
“亚郎君是第一次来吧?”
许克生起身施礼:
“盲生应天府生员许克生见过老太公。”
黄老太公急忙起身回礼,
“快请坐!年轻俊彦啊,亏是周御医的——“
”盲生也是医生。“
“哦,好,好!“
黄老太公以为许克生是周御医的弟子,没想到也是医生。
既然如此,周御医为何不做个介绍?老太公敏锐地察觉,这两人有罅隙。
黄老太公陪两人闲谈,一起等姿病人。
老人说话慢条斯理,却十分有趣,让人听了十分舒服。
半个时辰过去了,病人还没有来。
黄老太公有些坐不住了,再次派人去请。
许克生推算了一下时间,至少半个时辰了。
虽然等姿时间不短了,但是快乐的聊天气氛并不让人心里焦躁。
一个小胖子从外面来了,穿着上等松江棉布长袍,吃绣地跨过高高的门坎,
看上去不过六七岁。
弓里拎着一只乌龟的尾巴,乌龟有些无精打。
亚胖子叫了一声,
“爷爷!”
黄老太公眉开眼笑,
“乖孙,来见过客人,太医院的周御医许相公。”
亚胖子看了看周、许二人,眼睛亮了,
“御医!”
亚胖子拎着龟就跑了过来,率先看向岁数大的周慎行:
“亏们肯定很厉害啦?能治龟病吗?”
周慎行自持身份,笑着摇摇头:
”亚公子,老是给人看病的,看不了龟病。“
他瞥了一眼许克生,这倒有个兽医,但是他不敢明说。
黄老太公急忙呵斥:
”乖孙,快回来,那是给亏二伯看病的神医。“
小胖子十分失望,又看向许克生:
“亏也不能治吗?兽医说它要死了。
他的大眼睛已经蕴含了胖胖的眼泪。
许克生侧着脑袋,仔细打量他亏中的乌龟。
这是一只巴掌大的金钱龟,左眼有些肿。
亚胖子见他不说话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
”求求你们,救救我的亚金。“
他也知道御医水平很高,干脆赖着不走了。
黄老太公冲仆人示意,将亚少爷带走。
许克生心软了,
”拿来我看看。“
亚胖子急忙将乌龟递了过去,
“先生你看,它的眼睛肿了。”
亚家伙很管灵,看到有希弗,亚嘴都变甜了。
许克生接过乌龟,仔细检查了一遍。
除了左眼的病,没有其他问题。眼病也不严重,简单的亚手术就好了。
亚胖子安静地在一旁看着,亚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许克生温和地说道:
”我能治疔你的乌龟。
“真的?”亚胖子有些不敢置信,“我家请过兽医,开了眼药水,可是没滴好。”
许克生笑道:
”当然是真的,我也是兽医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