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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大锤对此嗤之以鼻,不屑道:
“你以为,你来往的官员就比悍匪强?”
许克生点点头,
”不强,甚至不如。不过——杀你家人的,不是朝廷。“
王大锤的眼睛变得锐利,匕首又向前顶了顶。
许克生的胸膛感觉到了刀尖的锋利,匕首在油灯下闪着渗人的寒光。
王大锤目射寒光,
“何出此言?”
“你看到狗窝了吧?”许克生看了一眼窗外。
大傻狗站在门口探头探脑,然后摇着尾巴进来了。
”嗯。怎么了?“
“狗窝的顶是用竹子搭的,从上向下,第三根竹筒,你拧开,答案在那里。”
王大锤环视四周,除了书架、书桌,别无他物,
“锦衣卫不会去翻狗窝,你想的真周到!“
许克生一摊手,没有说话。
如果锦衣卫连狗窝都不放过,自己肯定在诏狱了。
“竹筒里有什么?”
”当年你全家都失踪了,吏部的一个司务去调查了,写的调查奏本。
“你从哪里弄来的?”
“来源不能说。是原件哦。“
王大锤看了一眼,突然闪身出去了。
许克生只看到一个残影,人已经在室外。
阿黄跟着跑了出去,亲昵地哼哼几声,外面传来竹筒相碰的声音。
窗纱再次印出一道影子。
”你那小管家体态真好,是个能生养的。“
是王大锤沙哑难听的声音。
许克生突然意识到,刚才两人说了这么久的话,董桂花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立刻乱了心神,
“狗贼!不许动她!”
许克生又惊又怒,立刻摸出一把短刀冲了出去。
院子里除了阿黄,哪还有王大锤的影子?
许克生一身冷汗下来了,快步冲进西院。
董桂花的房间黑灯瞎火的,一点动静也没有。
来大明这么久,他第一次心慌了。
顾不得男女有别,快步上前,飞起一脚踹开房门:
“桂花!”
撩开帘子,一个箭步冲进卧房。
“老——老爷!”
董桂花醒了,拽着被子,青丝散乱,惊慌地看着他。
他是要做什么?
是不是太快了一些?
大嫂说的没错,老爷都是好色的。
“呃,你没事啊?”看着睡眼惺忪的美人,许克生长吁了一口气。
”奴家没事。“
董桂花茫然地摇摇头。
”那你睡吧。“
许克生急忙退出卧房,出去后顺手将房门掩上。
他这才想起来,门是在里面门上的。
被王大锤给骗了!
嘶!
脚好疼!
刚才踹门用尽了全力。
屋内,董桂花诧异地看着还在晃荡的帘子。
就这么凶猛地进来,又仓皇地出去了?
她的心有些乱。
西墙外传来几声沙哑的笑。
许克生尴尬地回了东院,被王大锤给骗了。
阿黄在扒拉着狗窝,馋的呜呜直叫。
看到许克生,它摇着尾巴蹭了过来。
许克生搓搓它的脑袋:
“你个叛徒!”
阿黄伸伸舌头,一副很无辜的样子,不断回头看着它的狗窝,再看看许克生,口水滴滴答答。
许克生心生疑惑,阿黄遇到吃不到的美食才这样。
他走到狗窝旁,看到少了一根竹筒,但是多了两根大棒骨。
阿黄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,这两根骨头肯定是王大锤来的时候放的。
他嘟囔了一声:
”阿黄,大锤还惦记你呢!“
西墙外传来一个声音:
”那是!阿黄是我从小养大的。
还是王大锤那难听的声音。
“下次来,帮你治治嗓子吧。”许克生道。
“很难听吗?”
”呃,很有特色。“
王大锤马上要看到刺激的内容,许克生不忍心再刺激他。
许克生随手拿起一根骨头丢给了阿黄。
阿黄迅速叼起骨头,一头扎进窝里,幸福地啃了起来。
许克生困意全无,在廊下的安乐椅上坐下。
等王大锤看到那些调查的文书,就会清楚,他的父亲一行人过江之后就失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