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克生几个人都没动筷子,就喝了几杯酒。
董百户这种状况,也不是喝酒的时机。
董百户心里感激,但是面子上却过意不去,“他们不来,咱们几个喝也挺好的。”
许克生摆摆手,“百户,结了帐咱们就下楼。我们几个去逛街,你回家醒醒酒,该去当值就去当值。
男子汉不能被一时的苦难打倒了。“
彭国忠、邱少达也跟着劝解了几句。
董百户点点头,“也好!让孩子们也吃顿好的。不瞒你说,被赶出国公府,现在房子都是租的。”
邱少达忍不住道:
“这桌要五六百吧?”
“扣去了没上的菜,三百。”董百户肉疼地回道。
几乎是他一个月的薪俸。
今天全打了水漂—也不算,至少请了三位书生。
董百户结了帐,三人一起下楼。
看着他萎靡不振的样子,显然对未来很迷茫。
许克生只能安慰几句,让他向前看,未来还有无限可能。
其他的暂时爱莫能助,自己也只是个府学的生员,前程还不知道哪里呢。
许克生三个人陪着董百户走了一段路,确定他不会寻死觅活,才和他拱手告辞。
董百户拱手道谢:
“幸好遇到了三位,在下好受多了。”
许克生突然听到附近一个熟悉的声音,“老韩,你个狗娘养的,欠老子的钱还给不给?”
不远处,一个头发苍白、个子高大的老汉正指着一个矮小的中年汉子在怒骂。
中年汉子穿着短衣,干瘦的脸上堆满了笑:
“给,肯定给,您老再宽限天。”
老汉直接一巴掌又一巴掌地扇了过去,中年汉子只是闪躲,丝毫不敢还手。
老汉个子高大,几乎是压着打。
不过片刻功夫,中年汉子就被打的满脸血。
围观的不少人开始劝解几句,可是老汉十分凶狠,对劝解的人骂骂咧咧。
连着几个老人被他骂了,就没人劝架了。
许克生咪着眼,没有看热闹,而是侧耳凝听。
彭国忠却勃然大怒,上前呵斥道:
“住!他都不还,你为什么还打他?”
老汉看他是读书人,便听了手,却倨傲地说道:
“他欠了老儿的钱,欠帐还钱,天经地义。老儿劝你少管闲事。”
有老人小声劝彭国忠:
“他是这里的一霸,你快走吧,他不讲理的。”
彭国忠不为所动,“不就去县衙讲理!”
董百户皱了皱眉,准备上前喝退老汉。
许克生突然叫住了董百户,“百户,等一下。”
“许相公,有何吩咐?”董百户急忙站住了。
许克生笑眯咪地问道:
“想不想个大功劳?”
董百户眼睛亮了,一把抓住了许克生的骼膊,“许相公!许哥!许大爷!你快说,什么功劳?”
“就是刀山火海,咱老董豁出去这一百多斤也要走一趟!”
许克生笑着点点头:
“好!”
他将褡链一把挂在了邱少达的左肩上。
邱少达也带了不少钱,瞬间被压的直咧嘴,“许爷,你想弄死我就直接说!”
许克生却已经冲了出去。
彭国忠还在和老汉理论,“路不平有铲,你打不对,在下就要阻!”
许克生上去飞起一脚,将老汉踹的一个趔趄,又上去对着他的老脸咪咪两拳。
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老汉,瞬间被打蒙了,两只老眼被打的乌青。
彭国忠也懵了,自己只是动嘴,没想到许兄直接饱以老拳。
董百户大惊失色,“许兄,让我来!”
许克生可是给太子看病的,那手要是打伤了,还怎么把脉?怎么针灸?怎么按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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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国忠热血沸腾,撸起袖子也要上前帮着许克生打架。
董百户已经一阵风从他身边刮过,飞起一脚把老汉踹翻在地,又扑上去死死按住了,抽出腰带捆个结实。
老汉杀猪一般大喊:
“你是谁?你是老韩那狗东西的朋友?他欠老子钱?”
董百户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,“老实点!”
巴掌响亮,老汉顿时被抽的晕头转向。
董百户不知道许克生是一时气愤,还是和这老汉有关节,更不知道这老汉到底犯法了没有。
但是锦衣卫办案,需要看你有罪没罪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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