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启明,你上午干什么去了?”
许克生拿出书袋,掏出《书集传》,下午第一节课是孟教授的《尚书》。
他似平没有听见,也没有抬眼看一眼。
这个人他认识,就是刚才小胖子说的曹大铮,咋咋呼呼的一个人,脸说变就变。
他的无视让曹大峥更加愤怒,吼声更大了,“为什么你能屡屡旷课,你凭什么?”
同学们都转身看热闹,同时他们也想从许克生嘴里知道他请假的理由,万一可以借鉴呢。
许克生开始摆放文房四宝,丝毫不予理会。
曹大铮这种人就象个巨大的婴儿,只喜欢倾泻愤怒,从不去想愤怒的来源。
许克生尤如斗牛士,他的平静、无视将曹大铮气的脸红脖子粗,简直已经声嘶力竭了o
邱少达奇怪地看看曹大铮,“曹兄,你干什么呢?别人旷课还是请假,关你什么事?“
曹大铮对着他就是一顿喷:
“我问他,没问你,关你何事?”
邱少达被气笑了,“你娃怎么跟疯了一般?”
许克生抬头看了曹大铮一眼,“是教授不批你的假,你不敢冲教授吼,就来这鬼嚎?”
曹大铮步步紧逼,“老子就冲你吼了,怎么——”
门再次被推开了,孟教授拿着书进来了,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曹大铮。
曹大铮的话戛然而止,气哼哼地朝座位走。
“站住。”
孟教授喝了一句。
虽然声音不大,曹大铮却立刻站住了,愤怒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,反而有些畏畏缩缩“教授!”
“曹生,你刚才在叫喊什么?”
曹大铮鼓足勇气道:
“学想问,为何许启明可以旷课,可以随意请假。”
孟教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缓缓说道:
“许生从来没有旷过课,他每次都请假了。”
曹大铮硬着头皮问道:
“为何他可以请那么多假?”
同学们的耳朵都支棱起来,教授会解释吗?
孟教授走上讲台,环视众人:
“都是这么想吧?”
台下不少同学在点头。
孟教授冷哼一声:
“他请假是因为翰林院黄编修的邀请,请他过去协助核对古籍。”
!!!
同学们都震惊了,纷纷看向许克生。
在东宫,黄编修兼职的“伴读”是很小的官,派他来府学打招呼已经很低调了。
但是在这群学生眼里,翰林院编修、东宫伴读那是前途无量的清贵。
一旦太子继位,黄编修就一飞冲天了,尚书、大学士都是唾手可得。
许克生在班里很低调,成绩中等偏上,为人和善。没想到竞然有这么大背景。
同学们看向许克生的眼神充满了羡慕、嫉妒,还有——畏惧。
曹大铮这个夯货还没有反应过来,脱口而出:
“就他?他凭什么?”
孟教授的脸色变得严肃,反问道:
“你行?”
话刚出口,曹大铮也知道说错了,急忙找补:
“教授,学不是说他才华不,是——是——学——这个——”
他终于意识到,适己还不能和乌克生叫板,或者说没有资格和一位翰林院编修叫板。
孟教授不耐烦地摆摆手,“亢去吧,要上课了。记得将《论语》的季篇”抄写五遍。”
曹大铮老老实实地答应,没有丝毫抱怨,乖巧的变。
乌克生忍不住撇撇嘴,季氏篇提到“益者三友,损者三友”,但是曹大铮的问题可不是不会交朋友。
孟教授摊开书,“上课!”
孟教授今天讲的是《尚书》中汤书的第三章汤诰。
老先生的声音没有起伏,光开始到结元都是慢条斯理的一个声音。
课程枯燥无味,学生都强し精神。
乌克生治的经就是《尚书》,过去听孟教授的课一直变吃力,每次都是精神斗擞地开始上课,到昏昏欲睡地下课,过程听的云里雾里。
现在有了丁显的学习笔记,等于多了一个老师的指导,不少晦涩难懂的内容在笔记上都有素释。
再听孟教授讲课,就容易听懂了。
其实孟教授水平很高,只是讲素的过于简略。
干货太多,不太让刚入门的学子们接受。
下巨共有两节课,《尚书》之后是正字课。
书法老师话不多,大部分时间都是学生自己练习,老师巡视、指点。
这种课不需要兵多少脑子,属于人人爱上的课。
正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