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 训狗
“我夜里上厕所怎么办?”

    王大锤愣了一下,起身出去了。

    许克生又问道:

    “为何叫你大锤?考功郎的孩子不会是这个名字。”

    “船找到了就送你走。”王大锤关上门走开了。

    许克生注意到他的右侧后腰挂着一柄骨朵,两尺长的锤柄,拳头大的八愣紫金锤头。

    许克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在柴草上躺平。

    王大锤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,是有人告诉他的,还是他费心自己查的呢?

    他们又是何时盯上了自己?

    难道就是元宵节进宫的当天吗?

    王大锤很快又回来了,牵着一条黄色细犬。

    许克生看了它的外形,头长狭窄,四肢修长有力,这是一种凶猛的猎犬。

    他将狗放在离许克生不远的地方,轻轻拍了拍狗头,

    “阿黄,蹲下!”

    又指着许克生道:

    “看着他!”

    黄狗似乎听懂了,眼晴盯上了许克生。

    他又警告许克生道:

    “别出柴房,别大叫,不然阿黄会咬死你的。它可是猎犬,能追着野猪咬。”

    王大锤走了。

    柴房里一人一狗。

    许克生试探着动了一下,阿黄的耳朵就竖了起来,警剔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许克生开心地笑了,真是一条好狗,十分伶敏。

    但是!

    用一条狗去看守一名兽医,实在不是一个好主意。

    许克生缓缓坐起身,又改为蹲着,右脚暗中用力蹬着地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刻意做的有些大。

    阿黄被惊动了,站起身,一步一步走了过来,嘴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。

    许克生低着头,尽量不去看它的眼睛,动作幅度却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黄狗慢慢凑近,嘴里威胁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当他凑近的时候,许克生上前凑了过去,右手迅速扣住了黄狗的脖子,左手按住了狗的脑门,双手合力压的极低。

    黄狗受到了惊吓,嗓子被扣住了,叫不出来;

    想后退,脑袋却被按住了。

    黄狗的前爪用力刨地,许克生虽然担心惊动了外面的人,但是事到如今,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

    许克生的右手抓住狗颈部的皮毛,左手开始温柔地抚摸狗的颈部。

    并在它的耳边轻声低语,声音低沉、缓慢:

    “阿黄乖—没事—嘘—好啦—”

    阿黄渐渐安静下来,许克生的右手也随之慢慢放松了一些。

    等阿黄后腿坐下,许克生冒险松开了右手。

    双手并用,左手轻轻抚摸颈部,右手挠挠它的下巴。

    终于,阿黄舒服地躺下,露出了肚皮。

    许克生露出了笑容,赢得了阿黄的充分信任。

    挠了一会狗肚皮,许克生停手了,握住了狗的右前爪,抬起来,仔细审视。

    他早就看到了,狗的右前爪有一个脓包。

    手头没有趁手的工具,不过这里是柴房。

    他捡起一头尖的小树枝,在脓包上轻轻一划。

    狗疼的低声“鸣”了一声,一骨碌爬起来,有些委屈地看看许克生。

    许克生轻轻抚摸它的颈部,阿黄再次乖巧地趴下了,吐着大舌头。

    许克生顾不上脏,将脓包挤开净,然后从中缓缓拔出一根长长的木刺。

    阿黄疼的哆嗦,但是它一直安静地看着他处理,

    看的出来,它的眼神充满感激。

    许克生不由地心生感慨。

    你给它疗伤,它感激你。

    医患关系多么简单!

    这就是自己喜欢兽医的缘故。

    为了奖励它的配合,许克生又撸了它的脖子,后背。

    一炷香的时间,一人一狗已经很熟络了。

    阿黄甚至躺下,露出肚子,许克生配合地上手挠了挠。

    之后,许克生百无聊赖,就用绳子把自己的双脚捆上,引导阿黄用嘴解开。

    做的好,就多撸几下。

    阿黄很机灵,没多会就能配合他解开绳子了。

    暮色沉沉。

    外面传来了动静,阿黄竖起了耳朵。

    馀大更从外面回来了。

    许克生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。

    馀大更说起了外面的情况,

    “街上四处都是锦衣卫的番子,还有应天府的衙役,他们要掘地三尺找到这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我出去联系船。”是王大锤粗粝的嗓音。

    “就咱们两个,其他兄弟进不来。我担心被番子找到这里,杀了吧!埋这个院子挺好的。”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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