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书朗正面回怼,后面还紧紧捏着樊霄的手腕,不让他冲动。
本来好好的对峙局面,沙坤都后悔把游书朗叫出来了,这人难缠的紧。
果然,他还是最讨厌警察!
沙坤喉间滚出一声冷笑,喑哑的说道“实话?你想问什么?”
游书朗立刻问道“你为樊玄工作多年,有没有留存的证据?”
沙坤斜眼睨着游书朗,嘲讽道“我真是太讨厌你们警察,总是一副好象有了证据,就能把人都抓起来的蠢样子!”
眼神如刀锋般刮过游书朗的脸“有证据又如何?没证据又如何?干得全是掉脑袋的事,一枪就能解决,偏要装模作样的耍一遍。”
悍匪,不知法度的悍匪。
怪不得樊玄想除掉他,估计早都后悔找了这人在身边,如同定时炸弹一般。
“沙先生这是自己披了层人皮,就真以为自己是人了。问你有没有证据,只需要回答有还是没有!懂吗?”没耐心的游书朗轻喝道。
沙坤被游书朗冒犯,一脸阴沉的忽然倾身向前,带着老茧的手抬起。
一直在旁边沉默的樊霄猛地抬头,一把攥住沙坤的手腕,力道大得骨节泛白,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“别碰他。”
游书朗却纹丝不动,站在原地。
在樊霄身后歪了歪头,露出小脑袋,语气平静“说不过还要动手,真是野蛮。”
沙坤动作一滞,眼中凶光乍现,却在对上樊霄那双几乎燃着血色的眼睛时微微一顿。
刚刺激过樊霄,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。
沙坤大力甩开樊霄的手掌,暗想这小子手劲儿真大。
游书朗趁机上前半步,侧身挡在樊霄面前,冷峻的目光盯着沙坤。
“有还是没有?”他声音轻得象拂过刀刃的风。
沙坤阴恻恻地威胁道“有,但我又为什么要给你?”
“沙先生,威胁对我们没用。你若真有筹码,就该直接亮出来。”
游书朗清亮的眸光浮动,向前半步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淅“你是来谈合作的,也是来求生的。只要让我们满意,一切都好商量,不是吗?”
沙坤揉着手腕,沉默片刻。
良久,他低声说道“那份证据,是我活命的底牌之一。”
“但同样也是你的催命符!”
游书朗悄然诱哄道“看看樊玄现在多疯狂,你也说了只有我们能帮你,那你就应该信任我们一点。”
“我先考虑下,三天后,还在这里见面,我给你们答复。”
“好!那就三天后,麻烦沙先生带着樊霄母亲的所有遗物还有证据及时赴约。”
沙坤瞟一眼旁边的座钟时间,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,目光掠过樊霄紧绷的侧脸,又扫向游书朗说道“时间不早了,我先走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就在他把手搭上门把的瞬间,游书朗在他身后朗声问道“对了,我还有个事情,一直很好奇,不知道沙先生能不能给我解惑?”
沙坤脚步微顿,却没有回头,低哑地回应“什么事?”
“范青鸿当年遇害,你为什么要用枪?”
游书朗的声音带着疑虑“明明知道在中国禁木仓,你为什么还会用?难道凭你的身手,制服不了范青鸿吗?”
沙坤的背影僵了一瞬,指节在门把手上微微收紧,金属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他缓缓松开手,转过身来,眼神如深潭般幽暗,咬牙切齿地说道“谁说是我杀的他?”
游书朗眸光微闪,和樊霄对视一眼,两人都没有接话。
“那小子自己偷了我的枪,直接就给自己崩了,跟我有什么关系!”
“什么?!!”
“他好象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一样,从头到尾都格外服从,谁知道最后给我来了把大的,阴我一招儿。”
说完他的眼神忽然锐利起来,直刺游书朗。
“其实他就跟你一样聪明,但是结局就不好说了,是吧?游警官?”
沙坤冷笑一声,转身再次面向门口。
门重重合上,咔哒一声,再度将室外的喧嚣隔绝出去。
游书朗站在原地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藏匿的微型录音器边缘,目光沉静如深潭。
原来是这样。
范青鸿还真是......怪不得现场勘探人员说子弹轨迹正常。
呼出一口浊气,回头看见樊霄面色不好,游书朗立刻抱上去。
樊霄仍僵在原处,看着游书朗的目光十分破碎。
“书朗,我头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