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九章 喝茶
    “我管你是不是吹牛,今晚你上主卧睡去,别在我这里挤。”

    游书朗直接下达了处置通知。

    谁知身上的八爪鱼直接缠了上来。

    把游书朗严严实实的盖在身下,所有的反抗都被镇压。

    封闭的卧室,一天一夜都没有拉开的遮光窗帘,一整天没有见过太阳的游书朗。

    所有一切都没有变化,都与昨夜一致。

    深夜,无人在意的一辆黑色豪车在马路上奔驰,目的地是一座别墅。

    黑色豪车隐于夜幕中,渐渐停驻在别墅的门口。

    车上下来一位身形瘦削的男人,面容刚毅,穿着长款黑色大衣,不引人瞩目。

    男人一路经人引路,来到地下的品茶室。

    品茶室内灯光昏黄,檀香袅袅,一张红木茶案后坐着一位白发老者,正慢条斯理地温着茶具。

    男人微微顿足,未发一言,只将大衣脱下交给侍立一旁的仆人,随后在老者对面落座。

    茶汤滚沸,水汽氤氲,两人之间沉默如渊。

    唯有茶匙轻碰瓷盏的清脆声响,在密闭空间里回荡。

    白发老者慢条斯理的说道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男人正襟危坐,双臂环胸,沉声道“找我有事?”

    老者未答,只将一盏新沏的茶推至他面前,茶色深沉如墨,热气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。

    “说事!我很忙。”男人没有耐心的催促。

    片刻后,老者才抬起眼,目光如古井无波“他要反水,你说他会不会把你供出去当投名状?”

    男人眉峰微动,指节在袖中悄然收紧,却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嘲讽老人说道。

    “他不是你最听话的狗吗?怎么连缰绳都拉不住?”

    老者轻嗤一声,指尖缓缓摩挲着茶盏边缘,浑浊的眼神却未离开男人的脸。

    “狗再听话,也抵不过骨头太香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如凄厉嘶吼的风,“尤其是别人给的那根,沾着血。”

    男人喉结微动,压着声线说道“他会去找谁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老人回答的很快,很轻巧。

    “自从来到中国后,他就与我断了联系,切断的很彻底,听说他出事了,我才特意过来找他,但是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人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老人的目光骤然锐利,“可真是被你们逼得走投无路。”

    茶室内的檀香似乎凝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男人没有被老人的突然变脸吓到,反而强势地反驳“你自己看不好狗,非要让他来这里搅风搅雨,现在被人算计了,在这里怪我?”

    老者缓缓放下茶盏,瓷底与红木相触,发出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眼神却如刀锋般刺向对面。

    “王骁,我们现在讲这些都太晚了,你现在要明白一个事情,知道你的只有他和我,他现在要从我身边反水,你就是最好用的把柄,眼前我们还是先合作让影子自己出来再说其他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男人瞳孔微缩,老人眼前的男人正是王骁,而那老人自然就是樊玄。

    王骁扭曲着表情,声音压得极低,字字如钉“连你都不知道他在哪,我要怎么去找一个影子?”

    越说越生气,厉声质问“你自己公司里的老鼠,不是三年前都已经让你们解决了吗?怎么会再出来?还直接就把所有问题指向影子,后面影子还引起大爆炸,事情闹大了,捂都捂不住,我连回旋的馀地都没有!”说完还猛地拍了桌子,茶水在杯中晃荡着,险些要撒出来。

    老人还是沉着脸,沉默片刻,语气平静地说道“不过就是又一只小老鼠,三年前能解决,三年后依旧能解决,你不必为此太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不担心?樊玄!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?”

    樊玄泡茶的手一顿,冷声喝道“王骁,现在重要的是影子,那只老鼠要是真有能力就不会藏头露尾等三年了!别自乱阵脚。”

    王骁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撑在茶案边缘,阴戾地看向樊玄说道“你害怕影子去找其他人暴露你的那些脏事,所以才这么着急找影子。”

    “樊玄,我问你,是不是你要卸磨杀驴,所以影子才跑的?”

    樊玄的白发在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也显得晦暗不堪,他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眸中已无半分波澜。

    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,“影子从来不是我的驴,他们是我亲手养出来的刀!我自己的刀!”

    “一把刀不该有思想,但影子有了!所以他们不该怪我,要怪就怪他们的心野了。”

    樊玄顿了顿,指尖轻轻叩了叩茶案,“影子在中国能找的帮手无非就是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,这次我让他们都聚在中国,就看谁敢动心思,实在不行就全都处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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