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。
有喜悦、激动、敬畏、渴望、贪婪、恐惧、迷茫、还有坚定。
这些情绪,化作一道道看不见的丝线,缠绕在同样虚幻的青铜小鼎的虚影上,缠绕在鼎身的纹路里。
而清虚观里,早已是一片忙碌。
却又安静得诡异。
杂役弟子们,在清扫着山路,擦拭着石阶,摆放着蒲团,动作整齐划一,脸上没有丝毫表情,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。
外门弟子们,在守着山门,指引着方向,维持着秩序,眼神空洞麻木,对身边呼啸而过的修士,对天上悬浮的鼎影,对眉心的青色印记,没有丝毫惊讶,没有丝毫好奇。
内门弟子们,在静心殿外的广场上,盘膝而坐,闭目养神,气息平稳,仿佛这一切,都和他们无关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喧哗,没有人议论。
整个清虚观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,只有脚步声,只有呼吸声。
就在这时,青雾再次从青铜小鼎的虚影里,从静心殿的方向,从清虚观的每一个角落,漫过。
雾掠过的地方,一座座山峰,开始隐去;一条条山路,开始消失;一片片树林,开始虚化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巨大的平台!
一个完全由雾气凝结而成的平台。
平台很大,很大。
平台的边缘,是淡淡的青雾,像一道屏障,将平台与外界隔绝开来。
平台的地面,是由无数道细密的青雾纹路组成的,纹路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图案,和青铜小鼎上的纹路,一模一样!
平台的中央,是一个更高的石台,石台上,放着一张蒲团,蒲团的上方,悬浮着那只青铜小鼎的虚影。
阳光,透过青雾,洒在平台上,洒在纹路里,洒在蒲团上,泛起淡淡的金光。
奇异的是,清虚观里的所有人,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平台,都没有丝毫震惊。
杂役弟子们,依旧在摆放着蒲团,从平台的边缘,一直摆到中央的石台。
外门弟子们,依旧在守着平台的入口,指引着前来的修士,依次落座。
内门弟子们,依旧在闭目养神,对身边的一切,视而不见。
仿佛这个平台,一直都在这里,仿佛这场讲道,早已注定,仿佛他们,只是这场盛会的,旁观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