浇根的水,水多水少,根壮根弱,全看你自己。”
根。
沈夜开始认真思考这个字。
百万年难得一遇,有多厉害他想象不到,根这个东西在他想象的范围。
就在沈夜心头躁意翻涌时,脑海里却毫无征兆地响起那童子的声音,清凌凌的。
“你是谁?”“我是谁?“天地是谁?”这三个问题在沈夜脑海里荡开圈圈涟漪,先前被他抛在脑后的画面也跟着浮了出来——那棵黢黑的古树,枝干虬结,当时只觉怪异,此刻想来,那树身虽苍劲,却总透着一股扎根于虚无的稳劲。
树根,也是根。
沈夜皱着眉,伸手按在自己的丹田处,气劲在那里沉沉浮浮。
童子的话还在耳边绕,沈夜眼前开始晃过那黑树的模样——它没有显露出的根须,却能在虚空里立得那般稳,就像自己身上的窍穴,连着周身气脉。
恍惚间,那黑树的影子竟在沈夜脑海里盘旋起来,原本模糊的轮廓越来越清晰,虬结的枝干化作他体内的经脉,而那些隐在虚空中的根须,正一点点与他身上的窍穴对应上。
沈夜说不清这感觉从何而来,只觉得膻中穴的气忽然有了方向,像找到了泥土的种子,想要顺着那些“根须”往窍穴里钻。
沈夜依旧不懂“根”字的真意,可他睁眼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青石地,却仿佛看见那黑树的根络在石下蔓延,与自己的身体交织。
沈夜咬了咬牙,试着将混沌气按照指引开始运转,不管这感觉是对是错,这都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