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指甲抠了抠,鞘身竟弹开一道暗格——里面藏着几张泛黄的纸,是苏长亭的笔迹,写的是剑招和心法,一笔一划,都透着股认真。
“追风十三式”、“浩然心法”,都是凡界顶尖的武学。
沈夜看了一眼,又把暗格推回去。
他不用剑,他的刀,在心里。
这些东西,留着给王二正好。
最后,他把玉佩系在腰间。
玉坠贴着衣料,凉凉的,云纹里的碎光偶尔闪一下,映得他灰布长袍上也多了点光泽。
走到院门口,他吹了声口哨。
小夜立刻从槐树下站起来,打了个响鼻,快步走到他身边,用马鼻蹭了蹭他的手背,马眼里满是兴奋。
它的鬃毛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金,看起来比在凡界时更神骏了。
沈夜拍了拍它的脖颈,转身关上院门。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,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一人一马,朝着青雾坊市的方向走去。
月光洒在他们身上,白发、黑鬃、灰袍,构成一幅奇怪却和谐的画面。
沈夜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踩在月光的光斑里,没有犹豫,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从踏出这扇门开始,他的路,就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青雾坊市的夜,比天启城热闹。
灯笼挂在两旁的摊位上,红的、黄的、绿的,把街道照得亮堂堂的。
卖符的老头还在摇着铜铃,“凝神符!十块下品灵石一张!”的吆喝声在夜里传得很远,连那卖丹药的胖道士,都还在吆喝着“聚气丹五十块下品灵石一颗!修武者吃了涨十年内力!”脸上的油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可坊市的角落里,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里,却没半点光亮。
土坯房很小,只有一间屋,墙是黄泥糊的,屋顶盖着茅草,风一吹,茅草就“沙沙”响,像是随时会塌下来。
屋里只有一张床、一张破桌,桌上放着个缺了口的碗,碗里还有点不知何时剩下的米粥,已经凉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