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章 皇宫破
    赵刚拿起酒坛,又倒了杯酒。

    酒是西域葡萄酿,琥珀色的液在杯里晃,晃出他的影子,他端起杯,一口喝干。

    放下杯时,杯底磕在桌上,响了一声,在空厅里荡来荡去,像在回音。

    “贺明。”他对着空厅低语,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。

    “你的江山,该换主人了。你那把龙椅,也该我坐了。”

    腰间的玉符,忽然温了一下。

    很轻,像只手轻轻碰了碰皮肤。

    赵刚摸了摸玉符,他笑了笑,没在意——这是那武仙师给的,说是保命用的,可他心里清楚,这是缰绳。

    武仙师想牵着他走,他偏要试试,这缰绳能不能挣断。

    龙涎香的烟终于散了,空气里只剩冷。

    窗外的风,又大了。

    赵刚没注意到的是,除了那个玉符,他从武仙师那偷偷弄来的符文,也有幽芒一闪而逝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前,皇宫。

    皇宫正下的雪,雪下得绵。

    落在金銮殿的琉璃瓦上,没声响,只悄悄堆着,把明黄的瓦顶遮成了一片白。

    殿外的石狮子,嘴里的绣球沾了雪,像含着颗化不开的糖。

    丹陛两侧的宫灯,红得像血,雪落在灯纸上,很快就化了,留下一点湿痕,像泪。

    “来者何人!”

    李苍的声音在殿外忽然炸响。

    他是皇城统领,练了三十年硬功,双手使一对虎头湛金枪,枪尖能挑开三层铁甲。

    此刻他站在殿外,枪尖对着来人,枪身上的雪还没化,冷得像冰,枪缨上的红绸,在风里飘着,像条血舌头。

    来人没说话。

    素白袍子,皮肤白得像宣纸,连眉毛都是淡的,只有一双紫色的眼睛,在雪地亮得像磷火。

    他走得慢,脚踩在雪上,没留下半个脚印——雪落在他的袍角,刚沾到就化了,连点湿痕都没有,仿佛他不是走在雪地里,而是走在云端。

    “敢闯皇宫,找死!”

    张砚在旁边吼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是禁军教头,传武高手,凝境巅峰,刀快得能削断空中的雪。

    此刻他拔刀,刀光闪了一下,比殿顶的雪还亮,直劈来人的头顶。

    那刀风带着劲,吹得地上的雪飞起来,像雾,裹着股冷意,直扑来人的面门。

    来人还是没说话。

    抬手,指尖泛出淡青的光。那光很弱,却快得像风,“唰”的一声,风刃飞出去,正好撞在张砚的刀上。

    “铛!”

    张砚的刀断了。

    断口齐得像用尺子量过,没有一点毛刺。

    刀尖飞出去,扎在雪地里,没了踪影,只留下一个小坑,雪很快就把坑填了。

    张砚愣了一下,眼睛瞪得大,还没反应过来,风刃已经到了他胸口——细得像针,却深得能穿透骨头。

    “噗。”

    血喷出来,落在雪上,红得刺眼。

    那血在雪地里漫开,像朵花,很快又被新落的雪盖住,只留下一点暗褐的印。

    张砚倒下去,膝盖砸在雪上,响了一声,他想抬手,却怎么也抬不起来,眼睛还睁着,里面满是惊惶——他到死都没明白,自己百年的修炼,怎么连一招都接不住。

    李苍的瞳孔缩了缩。

    他握紧虎头湛金枪,枪尖抖了抖,雪沫子飞起来,像雾。

    “你是……修仙者?”他的声音有点颤,却还是往前踏了一步,金砖被他踩得微沉。

    “皇城禁地,容不得你撒野!陛下还在殿内,你敢动他,天下人不会放过你的!”

    来人终于开口了。

    声音尖细,像指甲刮过木头,在雪地里荡来荡去:“撒野?凡人的禁地,也配叫禁地?天下人?凡人的天下,在我眼里,不过是块破布,想撕就撕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时,他又抬手。

    这次是两道风刃,一左一右,像两条青蛇,缠向李苍的胳膊。

    李苍想躲,可风刃太快,快得他连枪都握不住——“铛”的一声,虎头湛金枪掉在地上,滚了几圈,停在来人脚边,枪尖还在颤,雪沫子往下掉。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惨叫声从李苍喉咙里挤出来。

    他的两条胳膊,齐肩断了,血顺着伤口往下流,染红了他的铠甲,也染红了脚下的雪。

    那血是热的,落在雪上,烫得雪“滋啦”响。他倒在雪地里,挣扎着想去抓枪,可刚动了一下,风刃又飞了过来,这次是对着他的喉咙。

    “嗤。”

    这次李苍没发出声响。

    他的头歪在一边,眼睛盯着殿门。

    他的血还在流,漫过枪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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