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章 别来我这吃,求你了
    而镇上所有人的目光,也都渐渐落在了沈夜身上。

    落在他腰间的刀上,落在他身边的马上。

    落在他那满头白发,和苍白的脸上。

    却没人说话,连咳嗽声都停了。

    空气里,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。

    沈夜没在意。

    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断云镇。

    街道还是那条街道,铺着青石板,被踩得很光滑。

    铺子还是那些铺子,木头做的门,木头做的窗,只是大多换了新的招牌。

    李记杂货铺的招牌没了,换成了“张记粮铺”,门开着,里面有个汉子,扛着一袋米,正往外走。

    王屠户家的铺子,现在成了个铁匠铺,门口挂着几把镰刀,几把锄头。

    他慢慢往前走。

    走到张记粮铺门口时,那个扛米的汉子,看到了他,脚步顿了顿,开口想说什么,却只是叹了口气:“你……唉。”

    沈夜不解。

    他想问,却没来得及。

    因为远处,过来了几个人。

    四个人,都穿着黑色劲装,腰间别着刀,走路的时候,腰杆挺得很直。

    路上的人,看到他们,都赶紧低下头,往旁边躲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    这些人都是木府的打手。

    沈夜的手,摸向了腰间的刀。

    他现在心情不好,希望他们不要惹到自己。

    “诶!哪里来的?”

    为首的汉子,走到沈夜面前,停下脚步,盯着他的眼睛,语气很冲。

    他的手,也摸向了腰间的刀,随时准备拔刀。

    沈夜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
    沈夜的眼神很冷,看得那汉子心里发毛,手都有些抖。

    “我特么问你话呢!”汉子提高了声音,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不安。

    沈夜还是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在看这汉子的脸,看他的手,看他腰间的刀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旁边的张记粮铺老板,赶紧跑出来,对着那汉子陪笑道:“官爷,他……他路过的,刚进镇不懂规矩,您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
    汉子瞪了老板一眼:“没你的事!滚回去!”

    老板不敢顶嘴,看了一眼沈夜后,灰溜溜地跑回铺子里,关上门。

    为首的汉子叫张狗,看着凶,其实胆子小。

    他盯着沈夜腰间的刀——刀鞘很旧,看着就不结实,再看沈夜这模样:白发、瘦脸、嘴唇干得起皮,连牵马的手都在抖,怕不是饿了几天,拿刀壮胆的。

    张狗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,又暗自庆幸:还好木府主没在,要是让他看见自己的怂样,真能把自己砍了喂狗。

    “哪来的?哑巴?”张狗的嗓门提得老高,他得装出狠样,这是木府的规矩。

    旁边三个汉子也跟着起哄:“我狗哥问你话呢!真是哑巴?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从别的地方逃过来的?”

    “知道这是哪吗?这是木府的地盘!”

    他们的声音很大,引得镇里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,偷偷的看向这边。

    他们知道,这白头发怪人,估计是废了。

    断云镇的人都知道,木府的人惹不得,惹了他们,轻则断手断脚,重则连家人都得被拖进木府——那地方,进去的人,就没见活着出来过。

    沈夜听着他们叨叨个没完,不由的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他的耐心,快没了。

    沈夜手在刀柄上搭了搭,刀没出鞘,只捏着刀把,手腕轻轻一翻。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刀把带着风,精准地敲在张狗的后脑勺上。

    张狗 连哼都没哼一声,眼睛一翻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脸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嘴角还挂着刚才的狠劲,眼神却已经散了。

    剩下三个汉子还没反应过来,沈夜的刀把已经来了。

    又是三声轻响,几乎是同时发出的。

    三个汉子也倒了,跟张疤并排躺在青石板上,睡得很沉,后脑勺都红了一块,看样子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。

    镇内瞬间炸了。

    “啊!你这!”一个汉子没忍住,叫出了声,又赶紧捂住嘴,往人群后面缩,身子抖得像筛糠。

    “完了完了……这怪人闯大祸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木府主要是知道了,肯定要杀人的……”

    议论声很小,却像蚊子一样,嗡嗡地飘进沈夜耳朵里。

    一个穿粗布衫的老头,看着沈夜,重重地叹了口气——那口气里,有惋惜,有害怕,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,转身快步走了,连摆在地上的菜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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