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不少山路,原本的石阶碎成了石块,滚落在路边,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半尺宽的裂缝,下面是黑漆漆的深渊。
沈夜抱着郑凡,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小夜背上的王铁山被摇晃的醒来,又疼晕,好几次他想说把他放下来,问题是前方那一人一马沉默的可怕,他只能默默忍受。
沈夜的胸口还在疼,伤口被动作牵扯,渗出血来,把外袍染得更深。
可他没管,只是偶尔低头,用下巴蹭蹭郑凡的头发,像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:“师父,我走慢点,路不好。”
山还是那座山。
郑凡以前带他来这里练刀,说山上的风硬,练出的刀也硬。
“刀要稳,人也要稳。”郑凡的声音好似隐约在沈夜耳旁响起。
现在风还是那么硬,却只剩下他一个人,抱着一具冰冷的尸体,在碎石堆里走。
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小夜在后面跟着,马蹄踩在碎石上,滑了好几次,差点摔倒,可它还是没停,只是嘶鸣一声,继续跟着。
终于到了山顶。
漫山都是荒草和碎石,因为爆炸的余波,不少树木都被拦腰折断,横在地上。
沈夜站在山顶,抱着郑凡,慢慢转动身体——他不知道阿荷的坟在哪里,可他记得郑凡说过,阿荷喜欢干净,喜欢安静。
他开始找。
从山顶的东边开始,一点点继续往下走。
每看到一个土堆,他都会停下来,小心翼翼地把上面的碎石和杂草拨开,看看是不是阿荷的坟。
他找得很仔细,他师父说阿荷在这里,他就一定要找到,一定要把师父和阿荷埋在一起。
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,又从头顶落到西边,把天空染成了暗红色。
沈夜终于在一个小山坡前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