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衣袍在风里飘着,像一只展翅的鸟,很快就消失在雪地里。
女人走进来,把粥锅放在桌上,看着郑凡说道:“郑大夫,沈哥他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郑凡拿起勺子,盛了一碗粥,喝了一口说道:“他能应付。”
镇西头的山坳。
风很大,刮在山壁上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。
沈夜站在道中间,抬头看了看两边的山壁。
山壁很高,光秃秃的,没有一点草。他找了块石头,盘膝坐下来,把刀放在腿上,刀鞘贴着石头,冰凉冰凉的。
布包放在身边,里面的肉还热的。
沈夜没动,只是闭上眼睛,耳朵贴在风里,听着远处的动静。
风里有雪粒的声音,有山壁上积雪掉落的声音。
片刻,他睁开眼,看向远处的路。
路很长,看不到头。
沈夜又闭上眼睛,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摩挲着,这是他自己想到的法子,能让心静下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风好像小了点。
沈夜睁开眼,抬头看了看天。
太阳已经偏西了,天空是灰蒙蒙的,像一块脏了的布。
他拿起身边的布包,掏出酒壶猛喝了一口,烈,但喜欢。
又掏出郑凡给准备的干粮和肉,他慢慢吃着,眼睛却一直盯着远处的路。
另一边,州府。
周三虎正躺在软榻上,怀里抱着个美人,手里拿着个酒杯,酒杯里的酒是琥珀色的,晃来晃去,洒了美人一身。
房间里很香,是熏香的味道,混着酒气,让人昏昏欲睡。
“大人,您慢点儿喝。”美人娇滴滴地说,手在周三虎的胸口轻轻摸着。
周三虎笑了,捏了捏美人的脸:“慢什么?现在天下太平了,本大人就该好好享受享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