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腥味。
“尝尝这竹鸡肉,我特意留了块胸脯,烤了的。”郑凡把一盘烤竹鸡推到沈夜面前,竹鸡肉上撒了点盐,焦香扑鼻。
沈夜夹了一块,咬了一口,脆,香,还带着点烟火气。
外面的雪还在下,“簌簌”的,落在屋顶上,落在窗户上,可屋里却暖得很。
烛火晃着,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映在墙上,像一幅画。
女人忽
宝宝睡啦,梦甜啦。
爹爹回来啦,宝宝笑啦。”
歌声很简单,没什么技巧,可在这寂静的夜里,却格外好听。
沈夜停下筷子,听着,心里有点空,又有点满。
郑凡又喝了口酒,看着窗外的雪,忽然开口道:“知道为什么年三十要熬夜吗?”
沈夜摇摇头,女人也停下歌声,看着郑凡。
“不是为了守岁,是为了等。”郑凡的声音很轻,带着点看透世事的淡。
“等这一年的苦,随雪化了;等下一年的盼,随天亮了。这世道,苦多,甜少,熬夜就是熬个念想——你熬着,就觉得,再难的日子,也能撑到天亮;再冷的雪,也能等到化的时候。”
语顿,郑凡拿起酒碗,再次喝了一口,继续说道:“就像这落雪镇,现在静,可开春了,说不定就有人回来了,熬夜,熬的不是时间,是心气,是不跟这破世道低头的心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