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 世道就是这样
    赵烈此刻站在宫墙下,看着这乱糟糟的景象,眉头皱得很紧。

    他穿着黑色的甲胄,甲片上的雪没扫,冷得像冰。

    方才在殿外,他听见赵刚的笑声,那笑声里的疯狂,让他对这个大哥再次感到陌生。

    “将军,陛下让您去清点禁军人数。”一个护卫走过来,低声说道。

    赵烈嗯了一声,没动。

    他看着远处金銮殿的屋顶,雪还在往上面堆,把明黄的瓦盖得严严实实,像一座白色的坟。

    他知道赵刚这样做得不对,可那是他大哥,他想劝,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——赵刚现在是皇帝了,再也不是当年的大哥了。

    “赵将军?”护卫又唤了一声。

    赵烈吸了口气,雪沫子钻进喉咙里,冷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    赵烈再次嗯了声,抬脚,转身往禁军营地走去。

    雪从甲缝里掉出来,落在地上,碎了。

    夜慢慢沉了。

    赵刚的寝宫还亮着烛火,龙涎香的烟绕着屋顶的琉璃灯转,转了三圈,才慢慢散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他解下玉带,玉符落在桌上,发出“嗒”的轻响。他又从怀里摸出那张符文纸,边缘卷了点,上面的符文在烛火下泛着淡青的光。

    他捏着符纸,指尖轻轻摩挲。

    片刻,赵刚把玉符重新系回腰间,他走到床边,脱下红袍,躺在铺着锦缎的床上。

    锦缎软得像云。

    很快,赵刚轻微的鼾声传了出来,混着殿外偶尔传来的工匠低语,在寂静的寝宫里荡着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皇城上空百十来米的云层里,武仙师正盯着下方寝宫的烛火,嘴角勾着不屑:“刚坐上龙椅,就睡得这么沉,真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?”

    玄尘封望着下方的烛火,淡淡的说道:“急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他要找的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“等他找。”玄尘封打断他,转身往云深处飞。

    “不急,修仙不可急躁。”

    武仙师皱了皱眉,还想说什么,玄尘封却飞远,白袍很快融入夜色。

    武仙师又看了眼下方的寝宫,愤恨地哼了声,也跟着飞了过去。

    云层恢复了平静,只有雪还在落,把皇城的屋顶、城墙,都盖得更白了。

    寝宫里,赵刚翻了个身,嘴角悄悄扬了起来。

    时间过得很快,风里隐约已经有了年的味道。

    金銮殿的梁柱也重新漆了朱红,亮得能映出人影;地上的血痂也被刮得干干净净,金砖露出了往日的光泽;宫灯挂满了整条御道,红绸缠绕着宫柱,风一吹,满殿都是红的影子。

    工匠们还在忙,缝礼器的锦缎要绣上金龙,玉器的光要亮得能照见人,绣龙旗的金线要拉得匀。

    赵刚每天会去金銮殿走一圈,不说话,只看。

    看龙椅的雕纹,看案上的图案,看殿外飘落的雪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越来越冷,像冻住的冰,连身边的护卫都不敢靠近——那眼里的沉,比殿外的雪还深。

    “陛下,各州府的负责人已在城外候着了。”太监低着头,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赵刚没回头,只盯着龙椅,冷冷的说道:“让他们等着,登基当日再进城。”

    太监应了声“是”,退出去时,脚步快得像逃。

    赵烈也跟着忙前忙后,清点禁军人数,检查登基大典的流程,安排使臣的住处。

    他把自己弄得很累,累得倒头就能睡。

    腊月二十九那天,准备工作终于妥了。

    赵刚穿着新制的龙袍,站在金銮殿的台阶上,看着殿内的一切,嘴角扬得很高。

    龙袍是明黄色的,上面绣着九条金龙,金线在雪光下闪着亮,腰间的玉带镶嵌着宝石,每走一步,都叮当作响。

    “大哥,登基大典的流程已核对三遍,没问题。”赵烈走到赵刚身边,低声说。

    赵刚眼神依旧很沉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,力道很重:“二弟,登基后,你管天下兵权。”

    赵烈低下头,雪从屋檐上掉下来,落在他的甲胄上,冷得像针。

    “一切听陛下的。”赵烈说道。

    赵刚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大哥了,他是皇帝,是高高在上的陛下。

    另一边,落雪镇。

    落雪镇的雪,下的比皇城的还厚。

    没到脚踝,踩在上面,咯吱咯吱响,像谁在暗处嚼着冰。

    镇口的老槐树光秃秃的,枝桠上积着雪,像开了一树白色的花。

    镇上的屋子依旧只有郑凡的医馆还开着,门帘挂着,里面透出昏黄的烛火,像雪地里的一颗星。

    沈夜正在医馆门口练刀。

    他穿着黑色的短打,袖口挽到胳膊肘,露出结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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