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仙师的脚步顿住,没回头,身上的衣裳在殿门口的风里晃了晃,像片要落的雪。玄尘封站在他身侧,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袖口,仿佛殿内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“赵某能有今日,全靠二位仙师鼎力相助。”赵刚往前走了两步,玉带在腰间叮当作响。
“待大年初一赵某登基后,赵某定以国礼相待,仙师所需的东西,只要大赵有,仙师尽管开口。”
武仙师嗤笑一声,声音尖细如裂帛:“陛下有心了。”
这声“陛下”说得轻飘,没半点敬意,反倒像在嘲讽。
玄尘封终于抬眼,目光扫过赵刚,像在看一件随时可弃的旧物,随后继续向外走去,白袍灰衫很快消失在风雪里。
赵刚盯着他们的背影,眼底的热慢慢冷下来,像烧过的炭,只剩点红烬。
他转过身,看向殿内的护卫和原有的宫人,声音陡然转厉:“都愣着干什么?!”
众人浑身一震,连忙低下头。
“今日,腊月二十一,初一之前,把这里收拾妥当。”赵刚目光扫过这满是血迹的皇宫。
“还有,传朕旨意,各州府需在登基当日来贺,迟到者,按抗旨论!”赵刚的声音继续传出。
“遵旨!”众人齐声应和,声音里满是惶恐,却又藏着点攀附新主的急切。
很快,皇城活了过来。
工匠扛着漆桶跑,漆味混着雪味,呛得人咳;宫娥捧着宫灯走,红绸被风吹得飘,像血;护卫拿铁铲刮血迹,铁器蹭金砖的声,比雪还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