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又慢慢升到头顶,听风镇的烟火气没了,只剩下血腥味。
街道上全是尸体,有的被砍成两段,有的被烧焦,有的肚子被划开,内脏散落冻在雪地里,乱七八糟。
商铺被抢空了,柜台碎了,布匹散在地上,被血染成黑红色。
镇口的牌坊还立着,朱漆被血淋透,“风调雨顺”四个字变得模糊。
林坤提着刀过来,刀上的血滴在雪地上,冻成小血珠。
“将军,都杀干净了,值钱的东西都装车了。”
赵烈点点头,声音很轻:“走,去青阳城。”
马车动了,车轮碾过尸体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,像在啃咬什么。
赵烈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睛,嘴角却勾了起来——听风镇的血,终于让他心里的那点恐惧,淡了些。
而另一边,落雪镇里。
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。
阳光透过窗棂,照在医馆的墙上,留下几道斜斜的光。
炉子里的火还烧着,暖得人骨头都软。
女人坐在灶台边,手里拿着绸缎,正缝衣服。
绸缎是黑色的,滑溜溜的,她缝得很仔细,针脚又小又密。
旁边的摇篮里,小孩睡得正香,小脸红扑扑的,偶尔咂咂嘴,像是在做梦。
“郑大夫,您看这针脚还行不?”女人举起衣服,笑着问。
郑凡坐在桌边,手里拿着个药杵,正捣药。
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,点点头:“挺好,比我缝的强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