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刀,想起箭雨密密麻麻射过来的样子,想起自己衣角被划破的口子——那道口子还在,里面的内甲闪着冷光。
他知道师父厉害,可刀在手里,才能踏实。
女人站在灶台边,手里抱着小孩,哄睡着。她能听见外面的哭声,心里发慌,却不敢问。
昨天郑大夫拔刀的样子,她到现在都忘不了。
外面的天慢慢亮了。
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,雪停了,风也小了。
林坤看着最后一具尸体被抬上马车,心里松了口气——二百个弟兄,忙了一夜,没敢多说一句话,没敢拔一次刀,总算没出事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林坤指了指镇口的空地上。
三个大箱子被抬下来,放在雪地里,箱角磕在地上,发出闷响;两匹绸缎搭在箱子上,黑色的,在晨光里格外扎眼;十袋粮食堆在旁边,袋子口微开,能看见里面黄澄澄的米粒。
林坤看了眼镇内,像是能看见里面坐着的人,心里一紧,赶紧挥手:“走,快撤。”
士兵们纷纷上马,马蹄声轻得像猫走路,没人回头——谁也不想再看见这座镇,看见那些尸体,看见横梁上的“落雪镇”三个字。
医馆里,沈夜听见马蹄声远了,才松开刀柄,站起身,走到门口。
晨光里,三个大箱子摆在镇口的雪地上,像三座小坟。
他走过去,蹲下来,打开最边上的箱子——里面全是银子,白花花的,在晨光里闪着光,晃得他眼睛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