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一个粗哑的声音,响了起来。
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石头,砸在雪地里,震得人耳朵发疼。
沈夜的身子,一下子停住了。
火边,那个最高的男人,站了起来。
他穿着件比别人好点的盔甲,盔甲是黑色的,虽然也有破洞,但看得出来,以前是好东西。
他的脸上有一道刀疤,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,刀疤是暗红色的,在火光里,显得格外狰狞。
他的眼睛,像鹰一样,扫向四周。
是那个叫“强哥”的人。
“强哥,怎么了?”
旁边的兵都站了起来,手按在腰上的刀上,眼神凶巴巴的,扫向周围的树林。
雪地里,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有火“噼啪”作响的声音。
禾强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脚步很稳,踩在雪地上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他以前是江湖人,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了十几年,对危险的感知,比谁都敏锐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突然觉得心脏被揪了一下——像是有双眼睛,在暗处盯着他。
那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。
“出来!”
禾强吼了一声,声音在雪山里回荡,震得树枝上的雪,又掉下来几片。
沈夜笑了一下,握着刀,从树后走了出来。
沈夜眼神很淡,没什么情绪——就像他平时练刀的时候一样。
二十几个兵,齐刷刷地看向沈夜。
眼神里,有惊讶,有不屑,还有凶光。
一个穿着破盔甲的兵,嗤笑了一声:“哪来的呆子?找死啊!”
禾强眯了眯眼,上下打量着沈夜。
沈夜给他的感觉,很傻。
眼神很空。
腰上还别着把刀,刀鞘看起来很旧,估计是饿了,出来找吃的。
禾强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