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,扔给老太太,说道:“之前你要的桔梗,晒好了。”
老太太接住,顿时眉开眼笑:“谢啦郑老头!回来给你捎新晒的笋干!”
沈夜跟在后面,看着郑凡和人打招呼。
以往在医馆,郑凡大多时候沉默,锤铁时只听“叮叮”声,认药时只说草药名,此刻却能和街坊随口搭话,声音里竟藏着点他没听过的软和。
有人注意到沈夜,凑到面摊老板身边,压低声音:“那后生是谁啊?跟郑老头住了一年多了吧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老板往锅里下面,面条在沸水里翻涌。
“看着闷,却见天跟着郑老头认药锤铁,背的那刀看着就沉。”
“你说那不会是郑老头的……”
“不好说……”
声音飘到沈夜耳朵里,他没回头,只是攥紧了马缰绳。
马好像察觉到什么,轻轻打了个响鼻。郑凡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没什么波澜,却伸手拍了拍马脖子,像是在替他解围。
出镇子的路是青石板铺的,越往外走,热闹声越远。
到了镇口的老槐树下,石板路就断了,换成了土路。春天刚过雨,土路上坑坑洼洼,还留着车轮碾过的印子,踩上去会沾一脚泥。
沈夜跟着郑凡走,脚步没顿。
这一年多在院子里锤铁,他早就练出了稳劲,哪怕踩着泥坑,也走得扎实。
可他没料到,郑凡走得更稳——布包挂在肩上,没晃一下,布鞋甚至都没有沾上泥点子。
“你经常去山上住?”沈夜忍不住问。
郑凡没回头,声音裹在风里:“年轻时经常。”
“去做什么?”
“认药,也练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