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体内之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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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股气随着他的劈砍动,像条小蛇,在他血管里来回钻。

    沈夜停了刀,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,那股气正往手心聚。还有脚底,也有股热流在转,像有把小刀子在里面藏着。

   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

    沈夜握着刀,站在月光里。

    这气为什么偏偏选手心和脚底?为什么只有劈砍时才肯动?

    沈夜把刀放在腿边,摊开右手。

    掌心空空的,没有风,没有热,只有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,粗糙得像老树皮。他试着用力攥拳,再松开,气没出来;他又踮了踮脚,感受着脚底贴在泥土上的实感,气还是没动静。

    沈夜不懂。

    沈夜没念过书,也没人教过他什么。他只知道饿了要找吃的,冷了要穿衣服,——这些都是能摸得着、看得见的事,可这“气”,比这山里的雾气还虚。

    “得去问问。”

    沈夜低声说,声音被风卷着,飘向远处。

    他把刀靠在树上,走到小夜身边,摸了摸它的脖子。小夜看见沈夜,就轻轻甩了甩尾巴,往他身边蹭了蹭。

    沈夜伸手抱住它的脖子,马毛柔软,带着体温,让他心里踏实了些。

    “你说,外面有人懂这气吗?”

    沈夜对着小夜说话,像是问马,又像是问自己。

    小夜打了个响鼻,把头靠在沈夜的胳膊上, 没回答。

    沈夜就这么站了一会儿,风越来越凉,吹得树叶沙沙响。

    沈夜忽然下定了决心——明天就离开这里。

    留在山里,自由,安静。

    可不懂的还是不懂。

    这气像根刺,扎在他心里,不弄明白,他待不安稳。

    继续西行,去大城市!

    说不定,那里人能懂他体内的这个“气”是啥。

    沈夜摸了摸小夜的耳朵,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山洞。

    他回到树边,重新拿起刀。

    红布裹着刀把,沉甸甸的,握在手里很稳。

    他试着又劈了一刀——朝着空气挥去,刀风划破夜色,“呼”的一声。

    果然,气又动了。

    这次气从胸口往下,顺着胳膊流到手心,掌心微微发热,像握着一小块炭火;同时脚底也跟着发沉,像有根柱子从脚底扎进地里。

    他停下动作,气又慢慢退了回去,藏回身体里,没了踪影。

    沈夜皱着眉,他不知道这气是好是坏——说不定是病呢?可要是病,为什么劈刀时会更有力?要是好事,为什么只有劈砍时才动?

    这些问题,山里没人能答。

    他靠在小夜身边,背对着山洞,望着天上的月亮。

    体内的气还在轻轻转,很缓,很轻,像在等着他下次举刀。

    想要变强,就没有退路。

    留在山里,永远都是那个只会劈刀的人;走出去,说不定能弄明白这气,弄明白自己的身体。

    天快亮时,沈夜终于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他没回山洞,就靠在小夜身边睡了,手里还攥着那把丑刀。

    梦里,他又在劈刀,气顺着手心往下流,流到刀上,刀身突然亮了起来,像烧红的铁——可他刚想细看,梦就醒了。

    天边已经泛白,东方的山尖上,有一缕金光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沈夜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泥土。

    他没去山洞里收拾东西——他没什么好带的,只有那柄刀,还有小夜。

    他招呼了声小夜,一起朝着西方走去。

    脚步踩在沾着露水的草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
    小夜跟在他身后,脚步很稳,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。

    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太阳升了起来,阳光穿过树叶,洒在地上,形成一片片光斑。

    沈夜停下脚步,靠在一棵树上,从怀里掏出一块牛肉,咬了一口。肉很香,是那掌柜的给的。

    “一直往西走,总能找到懂的人。”

    沈夜又说了一句,这次声音比昨晚响了些,风没把话卷走,落在了身边的草叶上。

    沈夜不知道前面有什么,可他知道,得走下去。

    走了五天。

    此时沈夜牵着小叶,走在山道上。

    路比山里的小道好走些,却也颠簸。

    沈夜肩上斜挎着那柄刀,红布裹得很紧,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,刀把偶尔会碰到他的腰,像在提醒他“我还在”。

    这五天里,他没遇见一个人。

    白天走在路上,只有风声和小夜的脚步声;晚上就找个山洞或大树下歇脚,生堆火,烤点野味——山里的兔子、野鸡多,沈夜随便就能抓到,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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