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没说话,这话在心里滚了无数遍,带着血的腥气。
沈夜的眼神,没动,就这样默默的看着黑衣头子。
像两口深井,黑得发沉,里面只有冰。
黑衣头子愣了。
他见过太多眼神。
怕,慌,求饶,还有假装的硬气。
但没见过这样的。
没有怕。
一点都没有。
只有一双眼睛,很空。
还有他手里的木棒。
像讨饭花子捡来的。
黑衣头子笑了。
是个傻子。
看来这就是仙师说的那个傻子。
“仙师说留你一命。”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不耐烦,再次说道:“在这等着!”
他转身,要走。
去杀那些住户。
脚,却动不了了。
一根木棒,横在了他面前。
黑衣头子慢慢回头。
眼神冷了下来,像淬了毒的冰。
“找死?”他盯着沈夜,说道:“莫非你以为我不敢杀你?”
沈夜没说话。
眼睛更冷。
猛地举起木棒。
一劈。
这一劈,快得离谱。
木棒上,竟像有刀光在闪。
亮得刺眼。
黑衣头子下意识闭眼。
“噗嗤。”
血,喷了他一脸。
半边身子,空了。
左臂,左腿,落在地上,还在抽搐。
剧痛,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他看着沈夜。
眼神里,终于有了怕。
沈夜没杀他。
他就那么站着,像一尊雕像。
黑衣头子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这不是傻子。
这是索命的鬼!
“老二!老三!快跑!”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,声音像破锣。
沈夜没看他。
转身,朝着老二老三的方向走去。
临走的时候,手里的木棒,又扬了起来。
向后一劈。
“噗嗤。”
黑衣头子的另一条胳膊,另一条腿,也落了地。
血,喷得更高。
快!
快到血珠还没落地,动静就已经结束。
远处,老二老三正挥刀砍杀。
听到大哥的声音,老三停了手,眼睛瞪着门口,疑惑的说道:“二哥,方才是不是大哥的声音?”
二哥啐了一口,满不在乎:“听错了,这镇上都是些普通人而已,手无缚鸡之力,能有什么事?”
话音刚落。
老三的眼睛,突然瞪大了。
像要从眼眶里凸出来。
“二……二哥……身后!”老三颤抖的说道。
二哥皱眉,回头。
只看到一道影子。
和一根木棒。
然后,是自己的上半身,落在了地上。
血,染红了他最后看到的天。
老三看到沈夜满身是血,那眼神让他当下大脑宕机。
直到二哥的尸体“砰”地砸在地上,胸腔里的血汩汩往外冒,在青砖上积成小小的血泊,他才猛地回过神。
“干!”
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在地上,老三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手中的刀身被他握得咯吱响,脚步一错,整个人像头疯狼般扑向沈夜。
沈夜没动。
他就站在原地,背挺的笔直。
老三的刀很快。
黑风寨的刀法没什么章法,却最是狠辣,专劈心口、咽喉这些致命处。
刀风裹着啸声,眼看就要劈在沈夜肩上。
沈夜还是没动。
直到刀锋离他肩头不足三寸时,他手里的木棒才动了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就那么平平淡淡地劈下去。
“咔嚓!”
不是刀劈碎木头的声音,是骨头断裂的脆响。
老三的刀停在半空,他的瞳孔猛地放大,看着自己从肩膀到腰腹的地方,裂开一道血线。血线越来越宽,越来越深,他甚至能看到自己腹里的脏器。
“呃……”
一声短促的闷哼,老三的身体从中间分开,两半躯体“噗通”落地,血溅了沈夜一裤腿。
他到死都没明白,自己快如闪电的刀,怎么会被一截木棒劈成这样。
沈夜低头看了眼裤脚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