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的表情时而严肃,时而沉思,这种深入的表情让肖为先感到了久违的满足,甚至虚无星君的呢喃都小了许多。
我要的,就是这个。
从福泽跑路后,他没敢再用欢愉星君的药剂,而是依靠更加原始的方式来享乐。
他现在有钱。
很有钱。
给自己的主播员工分钱后,他带着鬼新娘和那个神人保安逃出了福泽,然后开始为非作歹,丧心病狂的花钱。
深海帝王蟹吃一日丢一只,各种极品功法丹药每样来一份,主机高人的按摩服务一天十次,总之就是怎么爽怎么来。
一开始还挺过瘾,但三天不到就完全腻了。
虚无星君的对他的影响似乎格外的明显,曾经梦寐以求的享受在飞快的退潮,甚至变得更加无聊。此后,虚无的影响开始加剧,美食在他的口中宛如流沙,美酒喝起来如同马尿,各种享受完全没有了曾经的感受,让他再也感受不到活着的意义。
死又不敢死,活着又没有任何趣味,失魂落魄的肖为先感觉人生再无趣味,直到他偶尔间救下了一名有厌梦症的孩童。
面对孩童的感谢,肖为先感受到了久违的欢愉,并立刻意识到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。
他想要感谢。
他想要别人的感激。
他希望自己能做出一些能被人永久铭记的事情,让自己的名字能够被记在历史之中,哪怕只是角落里的一个名字都行。
因为没有了别的欲望,这个念头反而越发明显,也让他开始奋不顾身的投入行动之中,用自己的生命来完成这个理想。
在思索许久之后,他将目光投向《仙境幸存者》。
来这里没多久,他就明白,这个梦境就是陈宇的手笔,也是仁义星君的手笔。
这个梦境对于治疔某些特定疾病有着绝佳的功效,推广起来之后对穷人也有着不错的辅助效果。如果能进一步探明它的用途,自己也能因此留名,成为梦境的基石。
在别的领域,他没有前进的能力。
但唯独在这里,他感觉自己还有希望。
为此,他走进最没有人权的燕云,在庇护所内实践自己的想法,在这里开办了自己的黑诊所。每天,他一睁眼就是手术,然后开拓《仙境幸存者》的用法,拓展它的边界。
渐渐地,他感觉这就是自己的天命,自己的人生就是为了这个梦境而存在,甚至见到虚无星君都是这里的一部分。
虚无星君让他抛弃了外物,也让他的思想和理念更加纯粹,自己所有的精力都能投入到治病救人和梦境研究之中,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充实和满足。
这份夹杂着痛苦与虚无的欢愉,比以往来的都更加深刻,也更加美味。
等到陈宇到最后一页,肖为先伸出瘦削的手指,指着最后一页笑着说道:“我自问我已经将这个梦境开发到了极限,我所能做的就这么多了。陈总,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,在后续的版本开发中,能留下我的名字么?”
“这个没问题,你的不少意见都很中肯。”陈宇点头说道,“我甚至可以做个彩蛋和新地图出来。”“那就好。”肖为先发出满足的声音,“有这句话,我死也能暝目了。”
鬼新娘忍不住握住肖为先的手,眼神越发通红。
而陈宇则观察着对方,实在看不出对方哪里得了绝症。
有钱,又年轻,身边还有一个妈妈甚至奶奶级别的爱人,怎么看都已经是人生巅峰了。
这样的人,怎么会这么丧呢?
思考了一会儿,陈宇还是找不到答案,于是问道:“肖会长,你到底怎么了?”
“嗯你们两位,可以先出去等一会儿么?”
将鬼新娘和方小伟送走,肖为先慢吞吞的将门关上,然后重新坐了下来。
歪头思考了一会儿,他小心翼翼的说道:“陈宇,你知道一位星君么,是很麻烦的那一种类型的星君。”
“那可太多了,有没有更准确的描述?”
“池并不算最强大的星君,但池无处不在。”
“梦境星君?”
“不,比那个稀有一些。”
“公平星君?”
“也没那么弱小,位格很高的那位,而且不要钱,纯添乱的那种。”
“嗯虚无?”
肖为先笑着点点头:“就是他。不过不要随意提起袍的名字,不然很可能会被池盯上。总之,不要跟池发生接触,离池越远越好。”
陈宇望向一边,看到虚无星君就在那里呢喃着,一如既往的令人烦躁。
扭过头,陈宇小心问道:“所以,你看到了虚无星君?”
“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