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禾偶尔会去寻师傅。
那日景昭不在,殿中只有师徒二人,她们聊了许久,从修行到界域,从往事到眼前。
也是那时宁禾才明白,景昭被留下是因为她。
是她带回的幼崽,是她开口托付,是因为她是宁禾,是师傅的徒弟。
若现在去问师傅,师傅会说景昭也有可取之处,虽然偶尔会偷懒,修炼时却足够刻苦,修为涨得快自有其道理。
被大家宠着惯着这么久没变成目中无人的性子,心思一如既往地澄澈。
但若问最初,是因为她说了景昭才被留下。
宁禾知道,自己陪师傅的时间越来越少了。
从下界到上界,从筑基到大乘,她走的不算快,一步步走得稳当,却从没像现在一样心生牵挂。
伙伴们会陪在自己身旁,若是飞升,此生怕是再也见不到师傅了。
仙界对她来说是模糊的,没有方向和认知,但师傅就在眼前,这么多年眉眼未变,一如既往。
她是幸运的。
幼时的自己不敢说这种话,资质平平运气也不算好,又经历过邪修宗门,除了能咬牙坚持外没什么可倚仗的。
可现在宁禾敢说了。
她的运气确实很好,好到有伙伴相伴,有好友相聚,有师傅铺路。
大乘圆满那一日只会越来越近,宁禾珍惜当下每一天,留影石越存越多,回忆也越来越满。